就連俱樂部里的服務員們,也都換上了大紅色喜慶的棉馬甲,他們臉上被映襯得喜氣洋洋,紅紅火火。
趙老四一身干部裝,真有保衛科科長的自覺,棉服恨不得都帶上保衛的標志。
一等李學武下車,這句話如何都不會當著自己的面撂在地上。
“于主任帶著大家收拾的。”
他笑呵呵地擺功道:“過年當天還準備了年夜飯,邀請會員們一起過新年。”
“嗯,準備的是夠充分的。”
李學武笑著點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弟弟的信捎帶回來了吧,挺好的吧?”
“挺好的,我都不擔心他。”
趙老四口是心非地笑著應了一句,抬手示意了管理處的方向,道:“您先過去歇著,我給您叫肖建軍去,他正等著您呢。”
“嗯,不著急——”
李學武邁步往前走,嘴里叮囑道:“坐了那么久的火車,休息好了再說也行啊。”
“他現在哪里舍得休息。”
趙老四嘰咕嘰咕眼睛,玩笑地說道:“蘇雨同志帶著他合計該給親戚送什么禮呢。”
“哦——”
李學武聽出了什么,眼眉一挑,回頭瞅了他說道:“別壞人家的好事啊!”
他倒是沒想到,遠在千里之外的肖建軍還能跟俱樂部的服務員主管蘇雨聯系上。
歐欣、裴培、田甜、蘇雨、李白五人是一起來俱樂部的,現在都擔任著管理崗位。
俱樂部的服務員招錄很有規矩,凈是挑選同她們五人出身和家境差不多的姑娘。
身份上沒有問題,眼光上沒有短視,懂規矩,有追求,知道把俱樂部當平臺,解決目前就業問題才是緊要的。
甚至可以說她們不在乎錢多錢少,畢竟家里有干部,總不會少了吃穿。
真能學到一些本領,又能借助平臺找個好對象嫁人,那家里也是支持和愿意的。
蘇雨能相中肖建軍,這還是意外之喜,可也在情理之中。
同樣的出身和家庭背景,雖然肖建軍遠在邊疆工作,可又不是沒有回來的那天。
更何況在俱樂部工作久了,她也知道肖建軍在干什么,給誰干工作。
掙的多,機會多,在當前不穩定的大環境下,這樣的工作就已經很難得了。
外面大把大把的年輕人吃老啃老找誰說去,總不能好高騖遠學歐欣和裴培,專盯著有婦之夫較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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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是計劃,實施是實施,兩碼事。”
李學武看著手里的報告,給于麗和沈國棟說道:“告訴彪子,不要著急,慢慢來。”
“散貨還是以保險為主。”
他撂下文件,看著兩人強調道:“薅羊毛也別可著一只羊較勁,再薅禿嚕皮怎么辦?”
“散開,全面地散開,”他敲了敲桌子,講道:“不把緊俏商品散開,魚不會咬鉤的。”
“培養幾個大拿出來去搏海上的三角貿易是手段,不是目標,別特么搞混了。”
李學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道:“就這樣吧,馬車夫計劃晚半年執行。”
“我的意見也是這樣,”沈國棟附和道:“豬養肥了再殺才是正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嘛。”
咚咚——
肖建軍敲了敲房門,聽到里面的應答聲這才推開門走了進來。
見到李學武的那一刻,他便咧嘴笑了起來。
“呵呵,有點人樣了啊!”
李學武放下茶杯,打量著他,笑著說道:“不是那個叫號打架的毛頭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