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喆倒也不是沒想過吃一口天鵝肉,卻是被姐姐給懟了回去,且是動了真火的那種。
自此他倒也長心了,知道俱樂部不是他姐家開的,更不是他姐一個人說了算。
那大學生不是他這樣的人能高攀得起的,他姐的一句話很真實,這里的水太深了。
就只他這幅小身板子,跳進來連一朵水花都濺不起來,吃他個骨頭渣子都不剩。
姐弟兩個因為這件事還鬧了小小的別扭,是她爸于寶東一大耳貼子給于喆上了一課。
這節課叫自知之明。
——
“武哥,你去哪?”
車剛打著火,跟于麗說了最后一句,周小白便從對面躥了出來。
小兔子似的,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子,也不跟他客氣,說話的工夫已經坐在了副駕駛。
“去哪都跟你不順路。”
李學武好笑地看著她說道:“你有自己的車卻偏偏坐我的車?”
“我那車太招風了,受不了。”
周小白縮了縮肩膀,催促他道:“快點開車吧,你只要是我哥,去哪都順我的路。”
“我是順了你的套路!”
李學武哪里會推了她下車,給于麗招呼了一聲,便拉上車門子開了出去。
周小白顛了顛屁股,回頭打量了一眼指揮車內的布局,撇嘴道:“還沒換車嗎?”
“你不是已經進步了嘛!”
她有些挑剔地說道:“在你們廠,乘用一臺魔都應該夠資格的吧?”
“我什么資格坐魔都啊?”
李學武好笑地說道:“我現在的職級坐這臺車才將將夠格,還魔都呢,妄想!”
“怯——騙誰呢——”
周小白撇嘴道:“你們企業可比地方富庶多了,啥車不敢坐啊。”
“要叫你這么說,你們李主任可真超標了啊,他坐的是伏爾加吧?”
見李學武不接她話茬,她收回了指向車庫里伏爾加m24轎車的手,自顧自地說道:“就這車,我爸乘用都覺得超標了,更何況他。”
“別鬧,你爸用啥車我能不知道?”
李學武開車出了大門,照著胡同外開去,嘴里調侃道:“李主任做夢都想坐你爸那臺車呢。”
“哼哼——”
周小白鼻孔里哼唧了兩聲,也不知道啥意思,嘴角抿著說道:“這不快了嘛。”
她扭過頭,看著李學武問道:“是說年后晉級吧?他再進一步,可不就夠資格了嘛。”
“誰教給你的這些啊?”
李學武轉頭看了她一眼,問道:“別告訴我是你爸教給你的,我可不信啊。”
“你也是真敢猜,我都不敢想——”
周小白嫌棄吉普車的座椅太硬,底盤也硬,過馬路都覺得顛簸。
她厭厭地說道:“沒跟誰學,見的多了也就懂了,最近凈跑單位部門了,累死我了。”
“成啊,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李學武笑著說道:“你爸媽回來了吧?他們一定很欣喜看到你現在的成長和鍛煉。”
“嗯,昨天晚上還給我批了一頓呢,真欣喜了——”
周小白縮著身子想躺在座椅上不行,又坐直了身子道:“哥,你送我回家吧。”
“嗯——?”李學武倏地一扭頭,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是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