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割舍這種情誼,是免得過猶不及,往后早晚有分別的一天,太過于傷感了。
兄弟們接連成家立業,各奔東西,再難同聚首,共高歌。
但有句話講的好,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兄弟們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
各有各的家,各有孩子媽,不正是當初兄弟們聚在一起奮斗的目標嘛。
李學武自己也是一樣,帶著老婆孩子回家,與父母團聚,過一個安樂祥和的新年。
在新年那一天與過去告別,與新年擁抱,用溫馨和笑聲開啟新年的篇章。
于麗也有自私的一面,但她知道李學武能做的都已經為她做到了。
父親和弟弟幾次來叫她回家一起過年,可于麗不愿意給家里招惹閑話,堅持在這過年。
至少,她還能在過年的那天得到李學武的一點時間,她已經很滿足了。
——
“屈臣氏那邊你幫我勤盯著點消息。”
李學武感受到了她情緒的波動,但不忍在這個時候給她擁抱。
因為他知道,只要抱了她,她一定忍不住會流淚,大過年的,徒增煩惱。
“接手的第一年,要在現有的壓力下掌握和整合所有的零售資源,開展五金、電器等新型項目的試水銷售,想來是不容易的。”
“嗯,我知道了——”
于麗用帶著一點鼻音的語調說道:“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沒有我就勤問著點。”
“那個……”
她應了這一句后,抬起頭紅了眼眶,看著他笑問道:“你真的不給她寫封信?”
“沒必要,隔山隔海的。”
李學武灑脫地一笑,道:“她也不需要這些虛頭巴腦的方式,心里知道就好了。”
“怯——說我需要唄!”
于麗撇了撇嘴角,道:“我就是需要,怎么了,這都沒隔山隔海的,我再不能需要,那咱們干脆拜把子得了,我跟你叫大哥行吧!”
“拜把子還是算了吧,”李學武笑著逗了她道:“萬一你哪天需要了,咱倆多尷尬。”
“咦——”于麗咧了咧嘴,道:“叫你這么一說,那不成兄妹亂……真牙磣——”
“所以你最好恪守本心。”
李學武跳上了汽車,對著于麗說道:“過年讓你弟弟來俱樂部玩,多交往一些朋友。”
“算了吧,他那個性子。”
于麗心里暖烘烘的,可嘴上還是否了。
李學武這么說是想給她弟弟機會,能在青年會交到朋友,總比混日子強。
于喆還是李學武安排進的廠呢,在保衛股混了一段時間,又去山上把駕駛課學了。
現在跟保衛組小車隊上班,雖然不如韓建昆這樣的司機舒服,可勝在自由沒人盯著管。
青年匯之于李學武來說,是隨手擺下的布局,但對于于喆這樣的年輕人來說可就是資源了。
只是圈子不同,就算有她這個當姐姐的照顧著,弟弟來了這里也學不到什么,更有可能學壞了。
因為眼界不到,心境就到不了,看見再多也是虛妄,那就真是徒增煩惱了。
她深知自己弟弟沒有那個天賦,更沒有這份隱忍和追求,倒不如現在的日子逍遙呢。
年前她爸來看她的時候說了,過年這幾天在給于喆相看對象,也是手扒拉著挑。
在他們那兒住著的都是工人子女,于喆這樣的條件,可就是手扒拉著挑嘛。
說起來,于喆可是八大員啊。
再加上有她這個姐姐照顧著,于喆的小日子不要太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