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留一個兒子養老,要住多大的房子啊!”
“我沒搭理他,一大爺跟著去的。”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聽得出來很為難,應該是被他摽著去的。”
“他傻,一大爺還傻啊?”
傻柱一挑眉毛道:“街道說讓查了,就算?”
“他怎么不想想他有幾斤幾兩,能摽來倒座房的房子。”
這話傻柱沒說的太直白,更直白地說就太露骨了。
李學武的干媽是街道主任,沈國棟現在是街道小工廠的紅人。
你就說閆富貴長腦袋沒有,他只想到自己不教紅星廠的學生了,沒想過他在哪。
“要不我說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呢,”傻柱點了點自己的腦袋說道:“他這有點問題。”
“真的假的?”
李學武見傻柱不像是胡咧咧的模樣,眉毛一挑問道:“是血管的事嗎?”
“那不知道,大家伙感覺出來的。”
傻柱也是說正經的,撿了笸籮里的花生掰著吃了,道:“從今年下半年開始的。”
“你回來少應該沒趕上,他有時候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跟神經病似的。”
“不會是裝的吧——”
李學武目光看向了窗外,坐在這里能透過三門看見前院的情況。
“他以前可有前科,忘了那時候怕丟臉故意裝瘋賣傻的騙人了?”
“這次瞅著不像,”傻柱搖頭道:“沒跟誰鬧別扭,不至于的這么長時間。”
“你看他出那個事就知道了,像正常人嗎?”
“那書怎么教的?”
李學武懷疑地瞥了他一眼,問道:“學校里應該能看得出來吧?”
“得了吧,你真當棒梗學不好全是他自己的問題啊!”
傻柱好笑道:“真要是他自己的問題,跟咱們廠中學怎么就跟上了呢?”
“你還不知道吧,棒梗這學期考的不錯,他媽到處跟人顯擺呢。”
“你的意思是老師的問題了?”
李學武臉上的肌肉跳了跳,心想棒梗以前的老師是冉秋葉吧。
“你說呢,總有一小半的原因吧!”
傻柱點點頭,說道:“連閆富貴他自己都說,兩年沒怎么上課了,誰看得出來啊。”
“再說了,他也不是很嚴重,可能他自己都意識到自己有問題了,克制著呢。”
“他家里人沒發現嗎?”
李學武坐直了身子,道:“這種病早治療還是緊要的吧。”
“誰發現啊?”
傻柱坦然地講道:“發現了也不會說啊,混一天是一天吧!”
這話倒是真的,這年月得精神病不是什么好事,人言可畏。
再一個,得了病就不能教書了,不教書哪來的工資養家糊口啊。
“我們都猜是腦血管的問題,”傻柱喝了一口熱茶道:“畢竟當初沒怎么好好治療。”
——
“說誰呢?武哥也在啊。”
兩人這邊正說著,迪麗雅抱著孩子從門外頭進來,同行的還有雨水。
“沒事,扯點閑磕——”
傻柱站起身去接了兒子,笑呵呵地逗了。
迪麗雅則是同雨水脫了外面的大衣,笑著同李學武打招呼說拜年的吉祥話。
跟傻柱結婚兩年,她終于從天山下走了出來,不再是憂郁的姑娘,有了市井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