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茵端著餃子進屋擺在了炕桌上,給李學武解釋道:“跟那咋呼一早晨了。”
“別說了,怪惡心的。”
李雪是同姬毓秀在東院住的,一早晨回來便幫忙包餃子、擺桌子。
姬毓秀也是一樣,腰上扎著圍裙,屋里屋外地忙活著,嘴里也跟著附和道:“就是。”
趙雅芳得不著閑,非要顧寧哄孩子,她跟著婆婆包餃子,收拾廚房。
昨晚上就說了,只要不哄孩子,她干啥都行啊,真是賴了。
“吵吵一早晨了,這案子還沒斷完呢。”
“誰給斷啊,您當唱戲呢?”
李學才也是一臉厭惡地說道:“人家都是出門見喜,他們家可倒好,出門見……”
“哪那么多話啊——”
李順哄著大孫女,瞪了老三一眼,示意了箱柜的方向道:“熱酒去。”
大姥冬天里習慣了喝溫酒,尤其是早晨這會兒,幾錢也好,一兩也罷,暖暖身子。
過年這天,老太太和大姥都沒下地,在炕上看著劉茵帶著孩子們忙活。
平日里是見不得孩子們辛苦的,大的小的都是上班的,當老的又不是挪不動胳膊腿兒。
李順不一樣,無論什么時候,都穩穩當當地坐在那,一家之主的做派。
現在也就是有了孫子了,自打有了李姝以后,李學武他們哥幾個還能跟他笑鬧幾句。
但在正經事上,或者用現在這種語氣,李學才是一點都不敢嬉皮笑臉的。
聽見父親說他了,悄咪咪地往箱柜拿了小酒壺溫酒去了。
“那么大的人了,還用人說著?”
李順瞥了溜溜出去的老三一眼,教給抬起頭看他的大孫女李姝說道:“沒說你,李姝要學好啊。”
“嘻嘻——”
虛三歲,實際兩歲半,小李姝啥都明白,知道爺爺在教訓三叔呢。
等三叔端著酒壺和酒盅進來的時候,還笑嘿嘿地用食指刮了臉蛋兒,羞羞她三叔呢。
李學才自然不敢這個時候招惹有靠山的大魔王,只能怒了怒嘴,擺出了一個嚇唬的表情,李姝卻并不害怕,只是一個勁兒地樂。
一大家子,擺了兩桌,炕上是老人和小孩,地上是年輕的一輩兒。
就是兩個小的,也都乖巧地坐在了太太和太姥的懷里啃起了餃子皮兒。
屋里的溫馨和諧,愈加地襯托了窗外的喧鬧。
這會兒的熱鬧升級了,因為李學武聽見了賈張氏的聲音,還伴隨著秦淮茹的喊聲。
“你不出去看看?”
李學文端著飯碗擰身瞅了一眼,看向身邊的李學武提醒道:“你們廠的人多。”
“吃你的得了——”
不等李學武回答,趙雅芳卻是瞪了他一眼,道:“管八家子閑事。”
“鬧騰的寒磣,大過年的。”
李學文并非有操心鄰里和睦的意思,只是馬上吃完早飯了,他得看書了。
這嘰嘰喳喳的,他看書也鬧心啊。
“沒事,只要不躺地上。”
李學武沒在意地吃著餃子,夾了一塊豬蹄放在了顧寧的碗里。
見顧寧抬起頭看他,滿眼的為難,便笑著說道:“吃一塊兒,刨財。”
——
李家這個年過的最是舒心和美滿了,全家團圓,闔家安康。
在年夜飯上,李學武并沒有大包大攬,只是有什么拿什么。
牛羊肉、凍海貨、鮮青菜,只這些就讓李家的飯桌子羨慕了不知道多少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