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是個瘸子,在屋里走動著,看著就難受。
“你也找地方坐,解放。”
易忠海擺了擺手,道:“既然今天把大家伙都請來了,也等來了李處長,那咱們今天就把話說明白了,說徹底了,家丑別外揚。”
“再難的事,也是人辦的。”
他示意了李學武這邊,道:“我說句倚老賣老的話,李處長既然還住在咱們院,那他今天就有責任和義務來處理這件事。”
李學武能理解他的意思,這會兒只是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來都來了,他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
閆家這點事真鬧的院里雞犬不寧,那各家的日子都別想消停了。
“那就這么著,開始吧。”
一大爺環顧了一圈后,尤其是看了侯慶華一眼后,這才講道:“咱們一件事一件事地說,說完一件就定一件,這事就不過夜了。”
“先從我們這說吧。”
秦淮茹突然開口說道:“算得上是起因,我們跟接下來的事也沒太多牽扯,一大爺。”
易忠海看了眼侯慶華和閆解放,點點頭,說道:“那好,就從你這邊開始說。”
“三大媽,新仇舊怨的,我今天不講。”
秦淮茹開口講道:“我帶著棒梗來了,我婆婆沒來,您和大家也能看得出我的態度。”
侯慶華捏著手坐在那也不看秦淮茹,只緊緊地抿著嘴唇不說話。
“我們不否認棒梗就在現場,也給大家帶來了影響,在這里我得先跟大家伙道個歉。”
秦淮茹很干脆地站起身,帶著棒梗給屋里的鄰居們鞠了躬。
棒梗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暴虐的神情,只剩下了孩子的膽怯和茫然。
這種場合哪里是小孩子經歷過的,他更不懂為啥要這么做。
待秦淮茹帶著孩子坐下以后,這才繼續說道:“我也問過棒梗,小孩子不懂事,把大人之間的矛盾當成了仇恨,這是不對的。”
“我這做母親的沒教育好孩子,只能是亡羊補牢,批評教育。”
“是你婆婆教的——”
侯慶華突然開口道:“我就不信一個小孩子能下這么死的手……”
“三大媽,”秦淮茹被她打斷,反過來也打斷了她,道:“您今天要么跟我說,要么就去跟我婆婆說,您要說這個我就不說了。”
跟賈張氏說?
別開玩笑了,這院里沒有一個能跟賈張氏說明白的,那不是個糊涂車子,那是老頑固。
侯慶華同賈張氏斗了幾場,自然知道奈何不了對方,這會兒被秦淮茹提醒著,只能哼聲作罷。
易忠海點頭示意了秦淮茹說道:“讓淮茹把話說完,人來了就是奔著解決問題的。”
“一大爺這話沒錯,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秦淮茹不卑不亢地講道:“但也得說清楚問題在哪,是我們的問題我們不回避。”
“三大媽說是棒梗推了三大爺,這個我們不認,你要拿得出來證據槍斃他都成。”
她就看著這邊講道:“棒梗和我婆婆講的是因為頭一天的矛盾,被冤枉著心里委屈。”
“就盯著第二天,看看到底是誰做的這種事,我們也想要個明明白白。”
“你說沒推就沒推了?”
侯慶華按著桌子,指著秦淮茹那邊道:“沒推他,能從臺階上奔出那么老遠去?”
“你要是吵,我們就走了。”
易忠海也是被吵煩了,這些事都吵吵一天了,他也陪了一天了。
這會兒他冷了臉講道:“我們這一屋子人不是聽你們吵架來的,讓不讓說話?”
侯慶華鼓著腮幫子瞪著眼,一個勁地喘著粗氣,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秦淮茹也不搭理她,在一大爺的示意下繼續講道:“棒梗說他沒看見三大爺摔倒,從他蹲下去解大手的時候就往回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