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調道:“往后甭管是閆解放的,還是閆解曠的,只要你們在一起過,那你就得盡這個義務,帶不好,做不好,那兒子有話說。”
“行,我帶,我做飯。”
見一大爺盯著她,等著她開口,侯慶華被堵在了墻角,只能點頭答應了下來。
其實想想也沒啥過不去的,閆富貴這是沒了,在的時候她哪天不做飯啊。
當婆婆的不給帶孩子,這周圍街坊鄰居里還真是少見的。
你要說后世,那不能比,生產力的角色變化要考慮進去。
“你說行了,那咱們就往下說。”
易忠海指了指桌上的錢講道:“家里的財務問題你得表個態。”
“解放能主動治喪,這態度我們大家都認可了,但不能接這個茬兒往下養家,對他們不公平,委屈了他,我空口白牙的張不開嘴。”
他點了點頭,道:“我還是勸你那句,這錢閆富貴帶不走,你也帶不走。”
侯慶華真是被擠到墻角了,一大爺這是要她表態了,一個是做家務帶孩子,一個是交出家里的財政大權,往后只能聽兒子的生活。
說實在的,這兩個態度擺在這容易,認投下來是真難,頂算把全部身家都交出來了。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小閨女,又看了看小兒子,這才望向了二兒子和大兒媳婦兒。
都說爹媽作孽,欠了兒女們的債,生出來就是上輩子的仇人,來討債的。
她這會兒只覺得上輩子的仇人太多了些。
“你要是點頭了,那我就往下說。”
易忠海追著問了,沒給她太多的考慮時間,同時也提醒道:“你要是放不下,覺得自己也能帶著孩子撐起這個家,咱們都省了。”
“閆解曠和閆解娣也都是大了,要我說你們娘幾個未嘗不能過好這個日子。”
他處理家務事多了,也知道該怎么勸。
“手里的錢怎么都能熬上兩三年,等倆孩子找到工作掙錢了,你這手里不也寬敞了?”
他不這么說還好,這么一算賬,侯慶華心里咯噔一下,真的是難受至極了。
一大爺說的好聽,捏著手里的錢過兩三年,等倆孩子找工作,再來養她。
可啥事都不能往好了想。
這錢要是撐不了三年呢?
倆孩子要找不到工作呢?
找到工作就真能養她嗎?
閨女找對象,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一共仨兒子,接連碰見倆不孝的了,她還敢賭第三個?
你開盲盒的時候拆倆廢彈還要拆第三個?
其實翻過來看,一大爺未嘗沒有把實話講出來的意思,反話是讓她自己尋思呢。
“一大爺,我能不能說幾句?”
就在侯慶華抹著眼淚為難又不舍的時候,葛淑琴走上前問了這么一句。
見一大爺等人點頭,便來到了婆婆面前。
“媽,讓您為難了——”
她只這么一句,便讓侯慶華徹底破了防,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嚎啕大哭了起來。
葛淑琴跪在了地上,手里摟著小姑子,扶著婆婆的大腿講道:“解放和我也想養家。”
“但您也知道我們倆這日子是怎么過來的。”
她遞了手絹給婆婆擦了眼淚,哭聲說道:“說難聽點,要不是為了孩子,我早就喝藥了。”
“我命苦啊,沒爹沒媽沒有家,稀里糊涂來到您家,是您給我口飯吃,才讓我有了爹媽有了家。”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