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娣的情況也一樣,大姑娘了,學上不成,在家里混吃等著出嫁,這一定是不行的。
今天叫了一大爺等人來,吵吵了一天,也多是有兩人的原因。
主要還是這幾年他們倆在沒有工作的情況下怎么活。
早前可以指望爹媽養,現在嫂子當家了,問他們的意見,他們能說啥,只能默默點頭。
“既然學校指望不上,那就看點實際的。”
葛淑琴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早就鍛煉了一副剛強心。
不要臉的日子都過了,現在只想好好活著。
“媽拿出來這錢我們不要。”
她拉著小姑子的手,又看向了小叔子說道:“你二哥能收廢品,你們也能收,這錢自己掙來不寒磣。”
“媽給的這錢叫你二哥買臺三輪摩托車,不夠的我們來填,就按這錢分股份,你們兄妹仨齊心協力。”
葛淑琴又看向了婆婆講道:“解曠和解娣掙的錢我們也是一分不要,都他們自己攢著以后。”
“有這一分能耐,我們就送解娣出嫁,給解曠娶媳婦,要是沒有這個能耐,您也別埋怨我們。”
“嗚嗚——”
到這會兒侯慶華終于是放心地哭了,這次哭的更滿意,更舒心。
尤其是葛淑琴的兩個一分錢不要,真把她給說服了。
閆家一大家子人,從來沒有讓葛淑琴說過話,當過家,全家都在為錢算計。
到頭來,還是不算計的兒媳婦當了家,把這個扣給解開了。
葛淑琴能說服婆婆,能壓住閆解放,更能讓小叔子和小姑子滿意,這個家必須是她來當了。
“媽,我也不是沒要求。”
她給婆婆擦了眼淚,直白地講道:“既然我們當了這個家,那住房的問題就得我們說了算。”
“這邊的房屋一分為二,我們一間,解曠一間,以后不能耽誤他娶媳婦。”
葛淑琴蹲下身子,看著婆婆講道:“現在您跟解娣可以同我們住在一起,但往后你得讓出來。”
說完她又看向了閆解曠說道:“我和你二哥搬來上屋住,方便媽幫忙帶孩子,你先搬到耳房去住。”
“等你結婚的時候,這里有你一間房,可以吧?”
“我沒意見——”
閆解曠聽嫂子這么安排,心里只覺得公平,點頭說道:“現在住哪都一樣,我聽您的,嫂子。”
這句嫂子叫的真心實意,也是一年多都沒叫過了,自從大哥從家里出去單過以后,一家人都別扭著。
“解娣,家里沒你留地方。”
葛淑琴拉了拉小姑子,說道:“但嫂子答應你,出嫁的時候比照街坊鄰居的標準,絕不讓你委屈了。”
“我聽你的,嫂子——”
閆解娣當姑娘的,早有這個心理準備,她嫂子給她留了出嫁的體面,又留了三輪車的里子,還說啥。
就算是她想要,這家里還有什么可要的,真分起來,那錢都不一定是她的,所以這會兒也沒有意見。
“解放,解曠,過來。”
葛淑琴招手叫來了閆解放和閆解曠,幾個兒女一起到了侯慶華的跟前兒。
她輕聲問道:“媽,您看我說的行不行。”
“——嗚嗚——”
侯慶華哪里還有說不行的,就算是哭著,也是點著頭。
“都說家和萬事興。”
易忠海嘆了一口氣,講道:“早知道這么個道理,哪里還用說這么多話,遭這么多罪。”
他看向李學武,說道:“學武啊,一大爺跟你說聲對不起,今天這事還把你給拉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