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學武點頭,她這才繼續說道:“多事之秋,時局維艱,得盡快拿出個便宜來。”
“我年齡小,我先說?”
李學武同谷維潔有著很深厚的關系基礎,同薛直夫也有著較為密切的工作關系。
所以辦公室里只有他們三人,話也已經說到這里了,他必須有所表態。
尤其是請老同志出手,他要不納投名狀,如何讓人家信任于他啊。
“原則上,必須停止大學習活動開展以來對組織和業務干部的非正常處理。”
他一針見血地講道:“應該逐漸恢復相關的紀律監督和組織審查工作制度。”
“對已經發生的錯誤判斷和處理決定應允予廢除和妥善補救,嚴謹相關事件的再次發生,從制度和組織管理上進一步加深認識。”
“你的意見呢,直夫同志。”
谷維潔并沒有立即評價李學武的表態,而是看向了此前負責紀監監督工作的薛直夫。
她對李學武和薛直夫之間的關系是有所了解的,雖然不甚透徹,但也有一定的把握。
今天先請了薛直夫來辦公室談話,又請了李學武,她自己已經亮明了車馬。
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組織工作尤為如此,作為主管組織工作的她,就需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做工作的。
否則上面調查下來,回頭也是要處理她的。
不作為,并非是寫在通報上才成立,只認為你不作為,就已經有了調整你的理由。
所以,危急關頭,谷維潔在辦公室叫了薛直夫和李學武前來,就已經向李懷德發出了警告。
第二步才是談具體的行動和目標。
從李學武的態度和目的上來看,他更傾向于薛直夫站出來頂到前面去。
而目的也很明確,那就是冒著風險也要整理整頓近兩年來紅星廠的大學習工作情況。
這是要得罪人的,也是逼著老李放權呢。
薛直夫要說李學武雞賊,關鍵就在這。
依著李學武的意思是,他要站出來頂住李懷德的壓力,在班子內部形成第三極。
在制衡老李的同時,也要給谷維潔創造時間和空間,用來清查和整頓大學習工作。
只有在內部清除毒瘤,刮骨療毒,才能徹底解決這一類傷害事件的發生。
不僅僅是亡羊補牢,解決聶成林的事故,也是給紅星廠接下來的組織工作劃一條紅線。
薛直夫以身入局,谷維潔挺身而出,兩人在接下來的班子格局中,都將與老李對陣。
李學武并沒有明說的是,他會居中協調,緩和處理相關的矛盾以及訴求。
“刻不容緩,義不容辭。”
薛直夫早有思索,這會兒聽了李學武的表態,又被谷維潔追問,點頭做了表態。
“只怕是孤掌難鳴,力有不逮啊。”
“我倒認同谷副主任的那句話。”
李學武看著他講道:“團結一致,匹夫有責。”
“程副主任啊——”
薛直夫早有預料,李學武會提到程開元。
關于程開元的案子,以及隨之的處理,他是有所關注和了解的。
不能說是李學武的謀算吧,可也有一定的推波助瀾,借力打力。
但現在他又揪住了程開元的脖領子,同自己合作對抗李懷德的壓力,這就有點……
怎么說呢,李學武這損小子是真不做人,也沒把程開元當人,可能也沒拿他當人。
什么?李學武沒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