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還用明說嘛,現有的副主任里,條件合適的唯獨敗軍之將,喪家之犬程開元了。
叫上程開元一起抗衡老李,老程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啊,多少是帶著點仇恨的。
“程副主任還有心氣啊?”
“您說有,他就有,”李學武眉毛一挑,道:“您說他沒有,他就沒有。”
“呵呵呵——”
薛直夫真是服了,年輕人真是不講武德。
這話是反著說的,什么他說有就有,明明是攥著程開元的李學武說他有心氣就有心氣!
怨不得李懷德要用五分之一的管委會換董文學和李學武師徒倆放棄保衛組呢。
這張王牌捏在他們師徒的手里,紅星廠的這些領導,吃棗藥丸。
都知道電訊室現在比較復雜,以前就不復雜了?
以前就是保衛處在管,是保密的工作范圍。
誰敢保證自己在電話里沒有泄露任何的秘密,李學武可是刑偵專家,拼湊也能找到蛛絲馬跡了。
別忘了當年要搞李學武的副廠長鄧之望是怎么下去的,詭異又復雜。
聽李學武現在話里的意思,三月份晉級以后,管委會他至少能影響到四個位置?
這里說的是影響,而不是掌握。
但就是影響,也足夠震撼的了,李學武并不算真正的上桌呢,他都不是班子成員。
董文學、程開元、谷維潔和他,這就四張票了,再加上同老李的關系。
這管委會上,只要他主張的議題合理,必然會通過啊。
他可只是保衛組的組長啊,這也太嚇人了!
“李懷德,我艸擬馬!”
窗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嘶吼聲,似乎有人拎著大喇叭站在不遠處高喊。
李學武眉頭一動,站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卻見是辦公區外,聶小光帶著孝布,拎著大喇叭對著院里大罵不止。
“這小子是……”
薛直夫和谷維潔也走了過來,看向窗外微微皺眉。
“聶副廠長的兒子,聶小光。”
李學武嘆了一口氣,對著兩人說道:“這件事還得我下去處理。”
“妥善處理吧——”
谷維潔也是嘆了一口氣,點點頭說道:“我同意你的意見,就按商量的辦吧。”
“那好,谷副主任,薛副主任。”
李學武看著兩人堅定地點點頭,這才轉過身匆匆離去。
薛直夫看著窗外,面色凝重,手背在身后捏成了拳頭,似乎有所決斷。
——
“放開他,帶他過來。”
李學武從主辦公樓里出來,先是站在大院中間環視了一周,窗邊看熱鬧的黑腦袋全都縮了回去。
他徑直走到辦公區大門處,點了正在阻攔聶小光的幾個保衛招了招手。
聶小光見他出來,也不再大罵,其實他的嗓子已經啞了,就要失聲說不出話來了。
剛剛同門衛差點要動手,見他過來,眼淚卻是不爭氣地刷地就下來了。
李學武伸手攬住了他的肩膀拍了拍,給幾個保衛點了點頭,便帶著他往保衛樓走。
聶小光的哭聲似是野獸,濃濃的悲傷,讓遇到的職工紛紛側目。
只是因為有李學武在,他們不敢多看,更不敢在此刻議論,點頭招呼過后便匆匆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