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當然會有所顧慮,鋼過易折,進步太快容易造成后勁不足,影響了往后的發展。
如果按照原本的設計,李學武按部就班地發展和進步,五年之后他才能登臺表演呢。
現在揠苗助長,對于李學武來說是一種風險,他當然會抗拒。
但李學武越是抗拒,李懷德越是放心。
如果這是李學武的謀算,他才不敢用呢。
董文學和谷維潔在管委會聯手,就已經是個問題了,再引李學武入局,十一票去其三。
李懷德最擔心的便是管委會班子成員結構的問題,這是他掌握紅星廠的關鍵。
但現在等上面安排一個未知數下來,倒不如拉李學武上去。
下定了決心,李懷德已經沒有了退后的余地。
他語氣堅決地講道:“這個時候為了紅星廠的穩定和團結,你也要做出一定的貢獻。”
“關于資歷問題,我想過了。”
李懷德敲了敲桌子,說道:“這完全不是問題,你的成績和表彰足夠彌補這一缺陷。”
“咱們廠還是太保守了。”
他手指向南講道:“你看看人家,牧首一方,比你年輕的不有的是?”
好家伙,激進的李學武被李懷德說太保守了,他保守了嗎?
“名不正,言不順啊!”
李學武猶豫了一下,還是講道:“我擔心冒進過后,引起其他領導的意見反彈。”
“到時候會引起更多的變量,于目前的形勢沒有正向意義。”
“嗯——”
李懷德聽得出他話語里拒絕的意味,強扭的瓜不甜,也能看得出李學武值得信任。
提拔任用李學武,并不斷地給予信任,是他在紅星廠做過的最正確的一件事了。
“你講的也不無道理。”
李懷德思考著說道:“我和維潔同志這邊不會有意見,文學那邊不用說了。”
“直夫同志與你有過合作和交往,但他的思想較為保守,不一定能同意。”
他捏著手指念叨著:“其他同志那里,意見應該更為突出,我最擔心的是玉農同志。”
講到這里,李懷德嘆了一口氣,遺憾地說道:“我還是建議你多維護和緩和與玉農同志的關系,工作上的矛盾有什么不可調和的。”
“是,我知道了——”
李學武答應的很是勉強,態度上明顯能看出為難。
“我知道,我理解你。”
李懷德點點頭,說道:“你們兩個的工作思路正好相反,難免的要產生矛盾。”
“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應該表現出積極的一面。”
一想到栗海洋講到的,財務處處長付語堂親眼所見兩人在辦公室吵起來了,景玉農還動了手,老李就有點頭疼了。
他當然不能批評景玉農態度惡劣,竟然對下屬動手。
當然了,打人是不對的,可動手的是景玉農,這就沒法說了。
關鍵是景玉農處處與李學武為難,這一次納李學武進班子,想都不用想,她一定反對。
唉,以前看李學武同景玉農有矛盾,他還姑且任之聽之。
現在他是有點后悔了,早該勸勸的。
“那就不進副主任,改任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