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亞娟見她如此懊惱,只能安慰道:“他又不會跟咱們計較。”
“再說了,用這本書的名字,是要跟領導請示一下才好的,”她主動解釋道:“卜處長不也說了嘛。”
“唉,不好說——”
張麗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搖頭道:“這機關里的事還真是……”
“怪不得人家都說少做少錯,不做不錯呢。”
“又想到啥了啊?”
王亞娟好笑又無奈地說道:“真的沒必要擔心,領導這么忙,哪里有時間責怪咱們。”
“我說的不是這個——”
張麗看了一眼周圍,拉著她快步下了樓梯。
等出了保衛樓,來到了院里,確定沒人能偷聽了,這才小聲地講道:“你不覺得卜處長帶咱們來,是別有目的的嗎?”
“什么?什么意思?”
王亞娟愣了一下,問道:“我沒明白你的意思,是……”
“李組長都能看得出來,”張麗微微皺眉道:“你說她能看不出來?”
“如果她早就知道咱們的建議不妥,為啥還要帶咱們來呢?”
“你是說……”
王亞娟同樣皺起了眉頭,狐疑地問道:“她是借著咱們來他這……”
“不好說,不好說啊。”
張麗微微搖了搖頭,打斷了她的猜測。
這種話以問題的形式講出來沒啥,就算是懷疑和猜測也沒有啥毛病。
但最忌諱的是確定下來,或者言之鑿鑿,傳出去可就真的解釋不清楚了。
尤其是宣傳處這邊,誰不知道卜處長小心眼,女領導就是有這種不好的性格。
“你仔細想想,她將要面臨的境遇。”
張麗邊走邊對她小聲地提醒道:“資歷足夠的處長是不是都已經外放了。”
“就連資格足夠的副處長都外放了多少,只有她還不上不下地掛在機關。”
她眉毛動了動,又講道:“現在都在傳李組長要調任委辦,只是時間上的問題了。”
“這也是晉級前的最后一次調整了,如果她來不及在這段時間里下去,那……”
“那會怎么著?”
王亞娟詫異又好奇地問道:“難道不能在機關里繼續工作嗎?”
“能啊,當然能了——”
張麗嘴角一撇,道:“大部室,小處室,現在的科室全部壓縮進處室。”
“職權上下分離的背景下,科長都成了干活的,你說她愿不愿意?”
“她不是資歷夠了嗎?”
王亞娟疑惑地問道:“難道不能直接進大部室里擔任副職?”
“你倒是問問她唄,看她甘心不甘心,”張麗輕笑了一聲,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呀!”
“咱們廠女干部少,在她那個位置的就更少了,萬一外放兩年,鬧一個大部呢?”
“額——這不可能的吧?”
王亞娟挑了挑眉毛,問道:“大部室是什么級別?還是正處?副廳?”
“哪有那么快,11級吧。”
張麗倒是懂一些,胡亂猜測道:“咱們廠晉集團,到時候集團領導的職級可能高一些,但大部室和處室就不好說了。”
她挑了挑眉毛,解釋道:“這叫掐頭去尾,不要中間。”
“那還有什么了——”
王亞娟叫她說的忍不住一笑,道:“你都打哪聽來的,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