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心里再是羨慕,她也不會表現出來,這不是出身的差距,也不是父母公婆的差距,完全是人的命,天注定。
要真說起來,二小叔子李學武雖然不完全是凈身出戶分的家,可也差不多。
當初公公給了多少不知道,但李學武貼補家里的絕對比那個多。
全憑個人的努力和打拼才有了現在的生活,她有什么好羨慕的。
無論是李學武,或者是顧寧,對家里,對他們,誰又不是真心的。
老太太和婆婆常念叨家和萬事興,以前她感觸不深,現在可理解透徹了。
李學文和她的日子能過的如此舒坦,不還得說有李學武在支撐著這個家嘛。
人啊,到啥時候都得惜福啊。
——
“媽,吃你的,我喂她。”
葛淑琴從婆婆手里接過孩子抱在了腿上,用勺子舀了米粥喂了。
“吹吹,別燙著了——”
侯慶華都沒用到一周的時間,便已經適應了現在的角色。
給小孫女理了理前襟的圍布,這才端起飯碗吃了起來。
“吃的這個香——”
閆解娣看了小侄女,笑著問道:“啥時候能下地自己溜達著走啊。”
“說快也快,眨眼的工夫。”
侯慶華回頭看了看孫女,點頭道:“快十六個月了,胳膊腿都有勁兒了。”
“媽——”
小閆芳小手指了指母親,嘴里叫的倒是很清晰。
葛淑琴微笑著應了,又給閨女喂了一口。
閨女能叫媽媽,也能叫爸爸了。
她是教給閨女叫了閆解放爸爸的,閆解放聽的心滿意足,只是婆婆每次都皺眉頭。
以前還要說上幾句閑話,現在卻只剩下一聲嘆息。
跟閆解放叫爸爸這件事,葛淑琴是沒跟任何人商量過的。
她對以愚弄戲耍苦命人為樂的老天爺已經失去了對話的心思。
如果天理循環,報應不爽,那應該是她這個惡貫滿盈的人去死,又何必帶走閆解成和公公呢。
所以時至今日,每多活一天,她都覺得是跟老天爺對抗賺來的。
她要好好地活,努力地活,活給那不開眼的老天爺看看,她有多能活。
“天暖和了,白天抱她出去多曬曬太陽,”她給婆婆交代道:“中午飯您也別對付,哄著她睡了,您也正常吃飯。”
“晚上這頓飯等我下班回來了再做也不遲,無非就是晚一點開飯罷了。”
“又不礙事的,還是我做吧。”
侯慶華娶了大兒媳婦快兩年了,這還是第一次在一起生活呢。
東西屋地住著,見天的一起生活,倒是重新了解了葛淑琴一般。
只是葛淑琴的成熟穩重,讓她有點招架不住,無所適從。
并沒有頤指氣使,呼五喝六的,一周的時間永遠都是媽長媽短的,活都是搶著干。
這讓早有受兒媳婦氣,任由對方欺負的侯慶華懵了。
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設,沒用著!
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上,讓她有點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是不是在誆她。
可她錢也拿出去了,房子也倒騰出來了,一個死老婆子有啥可誆騙惦記的。
要真對比起來,葛淑琴對她的態度,比親兒子閆解放不知道好了多少。
閆解放對她依舊是沉著臉,記他爸沒時候的仇呢,埋怨她沒有及時地救治。
她又能說什么呢,難道還能跟親兒子辯白和解釋什么?
“二哥你指給我的那片我去晚了,”閆解曠端著飯碗說道:“早有人溜達過了。”
“正因為人家溜達過了,我才讓你去的,”閆解放看了他一眼,說道:“四九城的片區都叫沈國棟劃分好了的,你要搶人家頭里去,還不得吵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