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讓我去——”
閆解曠不解地問道:“我直接跟著你收不就行了嘛,何必費這個事呢!”
“跟著我?你能練個屁——啥?”
閆解放習慣地說了臟話,可剛說出來,便被葛淑琴在桌子下踢了一腳,后改的口。
他有些不耐煩地解釋道:“你現在還是放不開面子,練不開膽子,張不開嘴。”
“該說的我都說給你了,現在就得自己出去練膽練嘴去,跟著我永遠學不會。”
“不是要買車了嘛?”
侯慶華插了一嘴,問道:“怎么又張羅著收廢品了呢?”
“沈國棟給辦手續呢。”
閆解放不咸不淡地解釋道:“估計還得一段時間,總不能在家閑著啊。”
他看了弟弟妹妹說道:“就算是跑運輸也得要認門認路,現在全當鍛煉了。”
“我倒是無所謂——”
閆解娣扒拉著碗里的飯菜,淡淡地說道:“縫紉社不冷不熱的,按件計費。”
自從嫂子當家以后,最明顯的改變,便是這菜里有了油,飯里有了味。
肉是不常吃得起的,但油水多了,這白菜也有了香味,尤其是對他們家來說。
剛開始她媽還舍不得放油,是嫂子硬逼著多擱的油,她只覺得這改變挺好的。
“伙食費媽都跟本子上記著呢,”葛淑琴給小姑子和小叔子說道:“現在也不要你們攤錢,等運輸掙了錢就從里面扣。”
“我就更無所謂了——”
閆解曠扯了扯嘴角,道:“嫂子你不用跟我念叨這些,分給我多少我就要多少。”
“就你能吃——”
閆解娣瞪了小哥一眼,撇嘴道:“再不掙錢你就等著家里吃西北風吧。”
“顯著你了?”閆解曠白了妹妹一眼,頂嘴道:“二哥也不是最開始就掙錢的,現在不好掙錢呢,你在縫紉社掙一塊了?”
“我有掙一塊的那天!”
閆解娣瞪了他一眼,回頭對著小侄女逗笑道:“等姑姑結工資了,就給你買肉吃,嗷——”
一頓飯比較以前雖然多了幾分爭辯,可也有了人氣和熱鬧。
閆解放吃完便去收拾三輪車了,也幫著西院歸置破爛堆,沈國棟給他多算了工資。
閆解曠不用二哥招呼,也收拾了他爸留下的那臺七手的自行車,這是他的工具車。
閆解娣哄著小侄女,婆媳兩個搶著收拾桌子,刷碗刷鍋,打水洗衣服。
白天光亮,舍不得洗衣服,得用來糊火柴盒,侯慶華現在會過日子了。
晚上這會兒娘幾個收拾完了,哄著孩子的工夫又糊了一陣。
只等著九點多了,便都洗洗身子洗洗腳,各自安歇了。
走了一家之主,好像天沒塌下來。
不僅天沒塌下來,心還踏實了呢?
難道一家之主走晚了?
——
“哭了多一會兒啊?”
李學武是在大院吃的飯,回來的時候韓建昆兩口子還沒走呢。
他瞅了一眼屋里沒見李姝和李寧,便知道都隨著顧寧去樓上休息了。
秦京茹在家里一刻都不閑著,連帶著韓建昆也不能閑著。
兩口子一個擦著家具,一個填著壁爐,還得幫忙投洗抹布、挪凳子。
“哎呦,可傷心了——”秦京茹玩笑道:“拉著她韓叔叔的手非要追上去呦。”
“呵呵,小孩子湊一塊就分不開了。”
李學武笑著說道:“李唐到家也蔫吧,找姐姐和弟弟呢,我出來的時候還哭了一場。”
“趙姐不是沒上班嘛?”
秦京茹從椅子上下來,收拾著抹布問道:“怎么不多待些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