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媽想大孫子唄。”
李學武掛好了大衣,換了拖鞋,走進客廳里說道:“你是沒瞧見啊,那個稀罕。”
“不用想我都知道——”
秦京茹笑著叫了韓建昆去洗手,兩人準備回去了。
她給李學武說道:“我們老太太也是一樣,每次回家來還想,去了又怕人家煩。”
“都說兒女不容易,當老的也不容易呢。”
“你家都好解決,”李學武笑著示意了韓建昆,道:“你倆早點生一個不就行了嘛!”
“省的老太太舍不得這個,奔著那個的。”
“您當生火呢,點了就著啊——”
秦京茹扯了扯嘴角道:“咱可說好了啊,等我生完孩子了您還得用我啊!”
“呵呵,你想的真多啊!”
李學武不由得好笑道:“好好好,用你,你一輩子就跟我這幫忙吧!”
“一輩子那不可能——”
秦京茹穿了棉襖,笑著說道:“等李姝和李寧上學了,也就用不著我了。”
“你想的比我都遠!”
李學武站起身,送了兩人道:“不說玩笑的,孩子還是早點要。”
他拍了拍韓建昆的胳膊,叮囑道:“趁著老人身體好,幫你們忙活忙活,也讓老人早點享受兒孫繞膝,天倫之樂。”
“好嘞,我們努力——”
秦京茹笑嘻嘻地答應了,還沒出門呢,便叫韓建昆嘀嘀咕咕地給說了。
李學武站在門廳里還能聽見她的大嗓門,不服氣似的,問他說努力怎么了。
回到樓上,顧寧已經躺下了,不過手里還捧著書,似是在等他的樣子。
洗漱過后,在顧寧的眼神示意下,他又無奈地擦了手油和臉油。
別誤會,這倆是一個東西,都叫蛤蜊油,李學武抹哪它就叫什么油,防春裂的。
“今天童言來找我了。”
“誰?童言?”
李學武剛一上床,便聽見顧寧說了一個他很意外的名字,“她怎么去找你了?”
自衛民的那次沖突過后,童言便從醫院調走了,兩人再沒有了往來。
“她——懷孕了,”顧寧滿臉沉重地說道:“她是來找我幫忙打胎的。”
“已經六個多月了,”她解釋道:“現在打胎還是太危險了,我是勸她慎重。”
“生下來?誰的孩子?”
李學武皺著眉頭講道:“她的私生活很亂的,上次衛國的案子還牽扯到了她。”
“不知道,她沒說——”
顧寧嘆了一口氣,說道:“她跟我說,我生下來的是孩子,她生下來的是……”
一想到李姝和李寧,她嘴里的那個詞便說不出口,只能含糊了下來。
“我不敢幫她,她什么都沒說,就那么走了,我追她,她也不聽我的。”
“嗯——人各有命吧。”
李學武也是嘆了口氣,對這個女人他早就沒有了怨恨,也不值得他記念這么久。
上次聽到她的名字,還是從趙老四的嘴里,是講到張建國有了新時尚。
沒錯,童言對于張建國來說,就是可以向所有人炫耀的新時尚。
這個年代,像童言這樣自甘墮落的姑娘并不在少數,她們追求的是刺激和自由。
常人沒法理解的刺激和自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