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一入江湖深似海,從此安敢說賢良。”
“那你這江湖厲害了。”
李學武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將手里的球拍遞給了走過來的于麗。
“人家都說不怕江湖會武功,就怕江湖有文化,你說話也文縐縐的了?”
“竇經理,再來一局吧。”
見李學武同趙老四有話說,于麗笑著招呼道:“我勉強也會一點,咱們打一局。”
“那我就請教了——”
竇耀祖也是聰明人,知道于麗是在幫他,便也就借坡下驢了。
李學武的霸道別人不知道,于麗還能不知道?
剛剛她們逗著孩子玩,便都發現了這邊的異常。
只是沒當著她們的面說事情,她也不敢過來打圓場,定是竇耀祖有些事情沒辦妥。
雖然不是一個單位的,更沒什么牽扯,可這院子當初是竇耀祖帶人收拾的。
于麗跟他也算熟識,來的都是客嘛。
今天如何都不能讓竇耀祖扔在這,李學武要表現出堅決的態度,那是領導的事。
周小白和周苗苗都很有眼力見,哄著李姝往場邊看起了熱鬧,還是嘰嘰喳喳的。
“又出什么事了?”
李學武坐下后,點了點身邊的椅子,示意了趙老四坐下說話。
趙老四認真了臉色,挨著他坐下后,這便探著身子輕聲解釋道:“張建國要發瘋。”
見李學武眉毛一挑,他便了然了,一股腦地把話說了個明白。
“昨天晚上張建國的蔓,也就是老乒圈子里出來的那位叫童言的,突然被圍了。”
他嘴角抖了抖,講道:“圍她的人查清楚了,就是老兵圈子里的人。”
“可不知道怎么的,童言摔倒了,出了好多血,昨晚上人就沒了。”
“誰干的,知道嗎?”
李學武微微皺眉問道:“報案了嗎?”
“她家里人都不在京城啊,誰管啊。”
趙老四嘆了口氣,道:“張建國倒是管她,可一個勁地只嚷著要報仇雪恨。”
“現在圈子里風聲鶴唳。”
他謹慎地說道:“今兒上午有人遞話過來,想請我站出來主持局面。”
“我當然給拒絕了——”
不等李學武說話,他便態度堅決地說道:“這句話早在兩年前我就說過了!”
“打從周常利出京,江湖上也就沒有我這號人了,我就是一看大門的。”
“嗯——”李學武鼻孔里噴出一股子怨憤,看著他說道:“你還有幾分理智。”
“得您教誨,早悟了。”
趙老四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消停日子不過,何必去趟那一攤渾水呢。”
“童言的情況我了解一些,”李學武點點頭,說道:“她跟我愛人以前是同事。”
“昨天晚上她來找過我愛人,是懷有身孕,準備打胎的。”
“呦!原來是……”
趙老四眼睛瞪得圓圓的,而后這才驚訝道:“這不是造孽嘛!”
“但凡誰拿這事來求你,你就這么說。”
李學武長出了一口氣,道:“該報案報案,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
“過失殺人也是重罪。”
“只怕他頭腦發熱,不聽這個啊。”
趙老四幽幽地嘆氣道:“這段時間街道上本就不太平,現在好了,成死仇了。”
“爸爸——”
李姝在周小白的護送下,從場邊一路小跑著趕了回來,臉上還帶著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