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都覺得詭異,可現實就是如此。
也不是沒有外商嘗試著與紅星廠其他領導溝通,企圖蒙混過關,但多以失敗告終。
意大利吉利星船舶的安德魯就找過比較開明和主動的程開元,結果呢?
倆人談了兩次,差點惡心死,彼此厭惡。
“我是沒想到會面來的這么快。”
李學武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著對面的三人講道:“難得來一次京城,該好好轉轉的。”
“實在是心癢難耐啊——”
西田健一笑著看了身邊的兩人,解釋道:“聽聞中村的工作和條件沒有能打動您的心,我和二宮感到很是惶恐和不安。”
“所以推辭了紅星廠為旅行團準備的旅行活動,在這里還是要說聲感謝和抱歉的。”
三人一起鞠躬道歉,墻邊坐著的谷倉等人也同時鞠躬,搞的景玉農很是不舒服。
一次兩次的還行,連續的鞠躬就有點脅迫和威壓的意思了。
其實鬼砸的禮貌是有這種企圖的,耍無賴的思維嘛。
李學武卻并未在意,他都沒拿對方當正經人來看,何來的不舒服啊。
“聽您這么說,我也是很感激和激動的,”他看向了景玉農,微笑著說道:“這證明了我們準備了這么久沒有白費力氣。”
景玉農輕笑著點了點頭,贊許了李學武的發言。
“對于商貿旅行團的再次來訪,我們充滿了期待,”李學武看向了對面,講道:“正因為有了三禾株式會社這樣的企業相信我們,愿意并繼續保持合作,才有了第二批旅行團。”
“對此,我還是要說一句。”
他很是鄭重地端起酒杯,講道:“感謝諸位的信任,相信這一次會讓諸位有所收獲。”
西田健一等人對視了一眼,雖然都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失望和遺憾。
但酒杯已經舉起來了,他們也只好附和。
在隨后的酒宴中,雙方幾次博弈,都沒有將話題引入正確的軌道上。
當然了,這也不怪景玉農和李學武,是對方不講武德,沒有把這次的見面當回事。
——
“走一走吧,說點話。”
從國際飯店出來沒多一會兒,景玉農主動叫停了汽車。
對李學武說了這么一句,她便打開車門下了汽車。
李學武看了一眼副駕駛上回頭來看他的李雪,嘴角一撇道:“看什么,領導要談話。”
“哼——”
李雪撅了撅嘴,輕哼一聲轉身也跟著下了汽車。
李學武無奈地嘆了口氣,十幾年的兄妹關系,這點信任都沒有了嗎?
李雪倒是很懂規矩,落后了兩人十幾步遠墜著,不遠不近的,方便服務。
二月里的京城還是有點冷的,尤其是下午這會兒,日頭西斜,陽光減弱。
從溫暖的飯店出來,車里倒也暖和,可一下車便提醒了三人,現在還是早春。
“喝酒了,可見不得風啊。”
李學武追上了景玉農的腳步,出言提醒道:“尤其是紅酒,后勁大,小心頭疼。”
“呼——”景玉農長出了一口氣,理了耳邊的碎發,微微搖頭道:“還行,不冷。”
李學武都覺得風吹在身上有點麻麻的感覺,更何況是她呢。
愛美是女人的天性,若是在辦公區,或者飯店里,穿毛衣和大衣還行。
走在街道上,經不起寒風的考驗。
“那就長話短說吧,”李學武雙手插在了大衣兜里,開口說道:“您想說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