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不耐煩了?”
景玉農斜瞥了他一眼,頓了頓,這才繼續往前面走去,“算了——沒心情了——”
“嗬——”李學武輕笑一聲,跟了上去,勸慰道:“說吧,我聽聽您的酒后吐真言。”
“我沒喝多——”景玉農再次瞅了他一眼,問道:“你看我走路有失控的感覺嗎?”
“我剛剛提醒過你了。”
李學武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紅酒都是后反勁,您雖然喝的不多,但也有量了。”
“有你跟著呢,我不怕。”
景玉農突然地笑了,說道:“李主任說帶著你出去應酬,誰來了他都不怕。”
“就算我醉了,你也不會把我丟在大街上的,對吧?”
“嗯,聽這話您快醉了。”
李學武回頭望了一眼跟著的李雪,以及再后面的汽車,提醒道:“明白話早點說啊。”
“你真的很無趣啊——”
景玉農嫌棄地瞪了他一眼,轉身站在了橋邊,看著橋下的頹敗景象搖頭說道:“無趣。”
“怎么說有趣?”
李學武站在了她的身后一側,挑眉問道:“我不會把你丟在大街上,而是丟床上?”
“你——”最先受不了的還是景玉農,她的臉色也不知道是酒勁上來了,還是惱羞成怒,似是紅酒那般的艷麗誘人。
她有些受不了李學武在大庭廣眾之下,尤其是在大街上,說這種流氓的話。
就算他再流氓的事都做過了,可還是覺得羞惱。
不過回頭望來,卻見他一臉的微妙表情,她心里的那份跳動又偃旗息鼓了。
“我決定了——”
不想再看他的眼睛,景玉農別過頭去,抱著胳膊看著遠處說道:“還是聽你的建議。”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說的。”
“我還說過我命由我不由天呢。”
李學武撇了撇嘴角,道:“您不是早就做出選擇了嘛,又何必敲我的竹杠呢。”
“再說了,上一次還是您逼著我講的,否則我也不會多此一舉了,對吧?”
“你覺得我冤枉你了啊?”
景玉農轉過身,看著他說道:“先是勸我放棄聯合工業的是你吧?”
“又勸我放棄三產工業。”
她面色雖然紅潤,但話語依舊條理清晰。
“這些我都放棄了,現在呢?”
景玉農有些不甘心地質問道:“我還得放棄銷售工作,放棄貿易管理中心對不對?”
“不要老想著失去了什么,”李學武面對發飆的母老虎也是有點怪不好意思的,茶言茶語地說道:“你得想想都留下了什么。”
“你就是這么回答我啊?”景玉農一立眉毛,盯著他說道:“都是我錯付了,對吧?”
“唉,說什么錯付了啊。”
李學武瞅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李雪,示意她趕緊過來。
可李雪根本沒有過來救場的意思,甚至在他看過去的時候還把頭扭向了一邊。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這也不是我的問題啊,”李學武無奈地攤開手,說道:“這是形勢所逼啊,我不也背井離鄉了嘛。”
隨著紅星廠晉級的文件下來,關于李懷德的任命文件也不會太久。
在這期間,管委辦班子最后的兩塊短板會在短時間內補齊。
這也就意味著,今天的這場貿易會談是景玉農負責此項工作的最后一次活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