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的影響力在逐漸萎縮,丟盔棄甲,接連失地,她就郁悶的想要發泄。
酒桌上雖然有所控制,但還是飲了酒,在回來的路上,面對李學武也就有了發泄的借口。
她還能對誰說這些呢。
“你的大局呢,你的算計呢?”
景玉農看著李學武問道:“你用三產工業就換了程開元止步不前?就這些?”
“還有老李的再蹲三年。”
李學武知道她想聽什么,要穩住她,只能坦白地講了一些實際情況。
“上面對他的意見很大,這次的進步雖然沒有受到影響,但下一步……”
“然后呢?有什么用?”
景玉農微微皺眉,抱著胳膊問道:“你到底在算計什么?拖他們的后腿?有仇啊?”
“有仇就不用這么麻煩了。”
李學武微微嘆氣道:“現在一步都不能錯,老李不能飄,你們也挨不住上面的刀。”
“你不相信我的話?”
他看了眼沉默的景玉農,說道:“晉級都要挨三場天劫,集團化的這兩年怕不是有十八場天劫等著紅星廠呢,沒了他誰扛得住?”
“換個空降兵下來,怕挨雷,一定會改變目前紅星廠的發展模式,選擇軟著陸。
李學武走到橋邊,看著遠處說道:“選一個上去,你覺得誰能但此大任。”
“谷副主任?薛副主任?還是你?”
他長出了一口氣,說道:“你才下來兩年,上面不可能用你的,班子里誰都一樣。”
“所以呢?”景玉農無語地看著他,問道:“你在紅星廠進步和個人進步之間選擇了不讓李主任進步?”
李學武再次嘆了口氣,抬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道:“他早晚會理解我的苦衷。”
——
周六下班,李學武特意從廠服務處買了些新到的青菜和羊肉,準備趁著冬天還沒走,吃頓羊肉火鍋。
經過服務部那一趟磚瓦房的時候,他還特別留意了這里的經營狀況。
平時不覺得,一下班這里是人擠人,說摩肩接踵也不為過。
你想吧,幾萬人的吃喝,有了廠服務部都不想往家門口供銷社去排隊了。
就算這里的菜價是隨著市場經濟而波動的,可也保證新鮮和供應啊。
供銷社和菜市場的菜價是穩定,但你也得豁得出去時間去排隊,去受那個氣啊。
“呀!我這是看見誰了!”
秦淮茹像是好久沒見了似的,笑著調侃道:“李處長還親自來買菜啊?”
“瞧您這話說的,我就不能來買菜啊?”
李學武好笑地打量了她和她身邊的葛淑琴一眼,問道:“你們姐倆這是湊一塊了?”
“領導好,”葛淑琴笑著打了招呼,解釋道:“下班跟秦姐趕一起了。”
“卻是沒想到在這見著您了,有點稀奇。”
“沒什么好稀奇的。”
李學武示意了手里的青菜,說道:“民以食為天,我也不也得吃飯吃菜嘛。”
“我瞧瞧您都買了啥。”
秦淮茹倒是沒跟他客氣,扒拉著他手里的布兜子,驚訝道:“怎么買了這么多啊?”
“菜新鮮,想涮火鍋了。”
李學武笑著給兩人指了前面的店面,道:“快去,還有豆芽和韭菜呢,一起炒可香了。”
“故意饞我們呢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