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聶小光,他要是領情進廠,舒舒服服過一輩子,李懷德準保他無憂無慮,無風無浪。
就算不進廠,這份福根兒早晚也會落在他或者他們家的某個人的身上,至少鄺玉生還記得老聶廠長的提拔之情呢。
聶小光的哥哥和母親或許看不到這一點,也許看到了也沒奈何,所以選擇了避其鋒芒,遠離家鄉。
不給李懷德補償的機會,就等于延續和保留了聶成林以死為代價埋下的禍。
他們也一定想不到,聶小光會傻到如此程度。
現在聶小光只有一條路,那就是給李懷德當恩情牌坊,說不定還得感激涕零,感恩戴德呢。
他不進廠上班都不成了,只要他在廠里一天,李懷德的好名聲就會宣傳一天。
李懷德也把這個意思傳達給了李學武,人是你保下的,接下來就由你來安排吧。
怎么安排?
李學武現在真想抽聶小光幾個大嘴巴,可又無從下手。
畢竟你不能打一個不知錯的人,更不能跟糊涂蟲講道理。
所以他才說沒跟保衛科聯系,更要把聶小光曬一曬,晾一晾,讓他冷靜冷靜,反省一二。
他得給老李豎起這塊榮光牌坊,不得不安排了聶小光,還得把這頭倔驢拴好了,系緊了。
再有下一次,聶小光可不一定趕上這么好的運氣,老李也不會留情面了。
世間殺人不都用刀。
——
“咱們就不用寒暄了吧?”
李學武一身夾克衫,敞開著懷,里面是白襯衫,干凈又干練,比下午看起來更成熟穩重。
香塔爾同他握了握手,說道:“你很著急啊?”
“哈哈哈——”
聽見她的話,雙方會面的幾人都笑了起來。
“我是怕您著急啊!”
李學武的嘴才不讓份兒呢,尤其是在談判桌上,寸土必爭,一句話的虧都不能吃。
從進到這間屋子開始,談判就已經開始了。
刀光劍影,你來我往,恨不得從對方的身上啃下一大塊肉來,好給自己的公司爭取更多的利益。
“著急有什么用啊,”香塔爾一邊坐下,一邊說道:“再怎么著急,也得坐下來慢慢談啊。”
“呵呵,香塔爾總裁說的是,”高雅琴坐在了她的對面,微笑著說道:“朋友之間有話慢慢說嘛——”
“我聽說您以前是在外經貿系統工作吧?”香塔爾打量了她,說道:“不得不說,你們的組織有著天然的優越性,至少在人力資源上,紅星廠永遠都不虞缺少優秀的人才。”
“其實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高雅琴坦然地講道:“我們是很缺少管理干部和專業技術人才的。”
“不然也不會創建從幼兒園到大學這樣系統化的培養人才的機制了。”
“嗯,這一點讓我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