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塔爾點點頭,看了剛剛坐下的李學武的方向問道:“紅星廠組建的大學有建筑系嗎?”
“今年沒有,”李學武坦誠地講道:“受預算和業務需要影響,開學的第一年并沒有成立建筑工程系。”
“但我要說,或許明年就會有了。”
他微笑著用手里的鉛筆敲了敲桌子,補充道:“看今天的談判結果,如果順利的話。”
“呵呵呵——”
會場內,翻譯們快速地把談判桌上領導講的內容翻譯成對應的語言,這些寒暄也幫他們做了適應和調試。
李學武自信的回答讓氣氛輕松了許多,談判也就是在這樣較為松弛的狀態下開始了。
香塔爾很自然地將資料翻開,看著高雅琴以及李學武和董文學的方向講道:“我想咱們是可以開誠布公地談一談。”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斤斤計較上,倒不如展望未來更多的發展機遇,”她頓了頓又繼續講道:“我們彼此都堅信對方是不可多得的、不能放棄的合作伙伴。”
“我們有著共同的理想和目標,有著同樣為之奮斗的意義,所以應該更主動地進行談判。”
高雅琴同李學武對視了一眼,董文學同樣看了過來,三人眼神交流之下,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李學武幾人都讀懂了香塔爾的發言,無非是一天的考察內容擊垮了對方的心理防線,沒有更多的底牌了。
在拿出有限的底牌后,竟然想著要跟紅星廠梭哈。
數控機床技術、有色金屬冶金工藝、直升飛機制造技術、焊條、船用曲軸熱處理工藝……
幾乎所有圣塔雅集團能提供的技術工藝,紅星廠或多或少的都掌握了一些,或者已經擁有了部分技術。
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了,只在你有了的時候,對方才會真的給你啊!
其實跟上次的合作一樣,圣塔雅集團提供的技術支持,都是在現有的技術范圍內,表現的特別謹慎和瑣碎。
紅星廠沒有的技術,他們提供了次代技術,至少相差了一個時代,紅星廠已有的技術,他們才會針對性地進行技術支持,更不會一股腦地都給你。
這也是為什么,明明雙方簽署了貨船的制造工藝合同,紅星廠還要去江南廠取經。
因為圣塔雅集團的工程師并沒有教完全,甚至他們都沒想到,紅星廠能按時交付那艘巨輪。
跟外商合作啊,永遠都是這樣。
老李也發出過類似的感慨,說這些摳門的歐洲人都不如隔壁那些他恨之入骨的小鬼咂敞亮。
李學武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正經地同三禾株式會社開展合作,包括電子工業和五金工業等等。
一方面謹慎地獲取著技術,一方面則防備著小鬼咂的計謀和算計,同時還得布局東北亞經濟圈。
可是呢,到目前為止,三禾株式會社只是在新一代的技術出讓方面表現的很謹慎,其他的算計還沒有。
反觀圣塔雅集團,雖然雙方的合作范圍更大,密切度更深,可猜忌和手段一直都沒有停止。
到現在都還緊扣著手里那點東西不放,看著都覺得小氣別扭。
董文學聽了翻譯的敘述后,看了高雅琴一眼,并沒有開口說話。
高雅琴則也保持了相當淡然的態度,對香塔爾的話沒有表現出其所期待那樣的應有的熱情和信心。
“貴方希望紅星廠能夠提供什么樣的合作支持,或者說,雙方在接下來的合作中有哪些展望呢?”
最后,還是李學武主動開口,將談判延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