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反過來想,是圣塔雅集團先著急的,急于穩定前方,急于開辟新的投資領域和根據地,這才給了紅星廠可乘之機,以相對誠懇的態度和扎實的合作基礎,快速地擊穿了香塔爾的心理防線,拿下了這一局。
可要說吃虧,香塔爾還算不上。
商業談判,哪有分明的輸贏啊,只有賺多賺少一說。
相比較圣塔雅集團拿出來的那些談判條件,以最后達成的框架協議來講,她是達成了這一談判目的的。
礦產合作開發有了,技術產業輸出有了,最期待的建筑工程也可以開始談判了。
雖然為此多付出了兩套直升飛機的生產線和相關的技術,以及一架公務飛機。
但相對來說,她還得到了參與紅星資本與港城前十的投資銀行布局澳大利亞礦產的機會呢。
商業合作哪有輸贏。
就拿建筑工程的合作來說,只此一項,圣塔雅集團在內地的建筑市場就算是插了一腳了。
——
“未來的建筑市場開放還要很長一段時間,”李學武在給高雅琴的回答中講道:“我們無法拒絕商業和技術上的合作,更阻止不了先進的技術進入內地。”
“這是清朝用三百年國運證明了的深刻道理。”
他語氣坦然地講道:“我們必須承認,在工程施工和建筑設備上,乃至是工程管理上,都需要學習。”
“人的一生無非需要做兩件事,學習和應對。”
李學武長出了一口氣,看了高雅琴和董文學說道:“其實想想,企業也是一樣。”
“我堅信此刻的選擇就是最正確的,也是最符合時代需要的。”
“建筑市場——”董文學遲疑了一下,說道:“目前國內的盈利空間不大,我看圣塔雅集團的目標還是行業標準化,以及對建筑設備市場的壟斷和市場期待。”
“在這方面紅星廠能做的還有很多,”高雅琴也是提醒道:“據我了解到的實際情況,很多農村的合作社也在接相關的建筑工程,雖然他們沒有相關的資質。”
“資質這方面不好說。”
李學武微微搖頭,道:“行業對專業的約束力太低了,咱們的供應鏈技術輸出是倒過來的,所以才有了今天制定行業生產標準的能力,但建筑工業不好說——”
“確實如此,多少年了。”
董文學點點頭,認同地講道:“幾千年的思維認知,沒有行政手段和強制性的要求,不好定這個標準。”
“所以一些單位只是單純地雇傭建筑工人施工,很少問他們有沒有相關的從業資格和從業能力。”
高雅琴苦笑道:“甚至有一些科研所的工程都找鄉下的農村合作社來承包,因為價格合適,人也勤懇。”
“這是一個大玩笑了。”
李學武輕笑著說道:“往好處想,工程施工的過程中不會出事故,建筑主體永遠不出事故嗎?”
“一旦出了事故,由誰來負責呢?再說質量問題和后續的保養、維護,都由誰來負責呢?”
他敲了敲沙發的扶手,說道:“同圣塔雅集團的合作,就是要把亮馬河工業區以及紅星廠的相關建筑都做成標桿,做成廣告,做成榜樣,展示給需要的人看。”
“以紅星廠的建筑為交付標準,以紅星廠結合圣塔雅集團帶來的技術為技術標準,構建建筑行業新風范。”
“以技術引領工程需要,以先進設備驅逐劣幣,”高雅琴思索著講道:“這個項目至少要五年才有成效啊。”
“不著急,慢慢來吧。”
李學武抻了抻肩膀,微笑著說道:“領導的意思很明確,制度不能變,但可以開展技術方面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