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辛苦你們了,唉——”李懷德長嘆了一聲,說道:“這件事也怨我,沒有處理好。”
“是我的責任,明知道——”
李學武一下船安排好了考察團便過來醫院,就是為了表態的。
可他承攬錯誤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李懷德抬手給打斷了。
“今天王小琴同志來看我了,提到了你給她打了電話。”
李懷德緩緩點頭說道:“這件事純屬偶然,也是必然,不怪你,也不用上綱上線,著實沒必要。”
他講的是李學武同王小琴溝通,作為保衛組的負責人,要為李主任的這一次襲擊事件負責。
理由很簡單,也很充分,他現在身上兼著秘書長和保衛組負責人的職務,對兩邊都是不負責任的。
所以,他準備主動辭去保衛組負責人的職務,將這一工作完全交給王小琴來負責,避免此類問題再次出現,也算是給此事一個交代。
“首先還是我的問題,沒有妥善處理好聶成林同志的后事。”
李懷德認真地講道:“其次是思想上產生了麻痹大意,對大學習活動的成績過于樂觀,忽視了組織基層和同志們的心聲。”
“最后,王小琴同志也跟我講了她的困難,希望你再扶上馬送一程,”他看著李學武說道:“這也是我今天提及此事的主要原因。”
“不怪誰,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總結好經驗教訓再出發。”
“謝謝您的理解,”李學武認真點頭道:“我會盡快幫助王小琴同志完成工作交接。”
“按流程走就是了,不要著急——”李懷德按了按手掌,看了高雅琴兩人一眼,臉上又重新露出了微笑,問道:“我聽說此次的考察參觀和談判的結果都很好啊?”
“是,我們今天來也是為了盡快跟您匯報考察和談判的結果。”
高雅琴笑著點點頭說道:“秘書長怕您等急了,所以就——”
“你們還沒吃飯呢吧?”
李懷德笑著看了兩人,打斷了高雅琴的話,說道:“你們人就在這里,好消息也在這里,還有什么不放心的,又有什么好著急的?”
“文學同志在電話里已經跟我講了一些,具體的就不急于一時,你們也都辛苦了,”他擺了擺手,對兩人講道:“我今天就不多留你們了,回去吧,好好休息休息。”
“那就謝謝李主任了,”高雅琴笑著站起身,同李懷德握了握手,說道:“您要好好休養。”
“這是考察和談判紀要報告,您有時間看一下,”李學武從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放在了李懷德的手邊,說道:“我明天再來看您。”
“去吧,不用擔心我。”
李懷德拍了拍手邊的報告,微笑著對李學武說道:“你周末都沒來得及休息,好好陪陪家人吧。”
他對李學武的工作非常滿意,不僅會做人,還會做事。
有些情況可以通過談話來了解,而有些情況需要透過文字才能充分地判斷問題本質和關系矛盾。
關于考察和談判,李懷德坐在病房里早就了解了個一清二楚。
高雅琴和李學武沒吃晚飯便過來,是體現了對他的重視和尊重。
當然,他也必須體諒和關心兩人,這才是互相尊重,互相理解。
有些干部就是拎不清,看不明,覺得前呼后擁才是擁護。
大錯特錯,排場有了,人心就丟了,他老李擅長的只有算人心。
——
“爸爸——爸爸回來了!”
車到家門口,李學武人還沒進院,便聽見了院里閨女在喊他。
“不讓你去,就不讓你去。”
同時傳來的還有個粗獷沙啞的嗓音,好像是在故意逗著李姝。
“呀——我咬你了——”
李姝明顯急眼了,著急的聲音都變得尖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