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琪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的震驚和欽佩了,眨了眨眼睛,說道:“您學這些是為了……”
她試著問了一句,可沒有問完全,但她已經猜到李學武為什么要學歐拉角了。
歐拉角是一種描述剛體旋轉的三個關鍵參數的方法,由瑞士數學家萊昂哈德·歐拉在1776年提出來的。
它用來確定定點轉動剛體位置的3個一組獨立角參量,由章動角θ、旋進角(即進動角)ψ和自轉角φ組成。
說起來很復雜,但它是解析四軸無人機四元解算姿態角的參數數法,是她目前研究項目的一個內容。
這對于她來說不是什么深奧的知識,對項目來說也只是算是基礎知識罷了。
但對于李學武這樣日常工作繁忙的廠領導來說,還能抽出時間了解這些基礎知識,就真的很難得了。
“雖然幫不上你們的忙,”李學武微微一笑,說到:“但總要理解你們的辛苦和努力嘛。”
“領導,我——”上官琪哽住了,愣愣地看著李學武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李學武敲了敲數學書,看著她說道:“我的教授告訴我說,求解歐拉角要用到很多復雜的數學知識。”
“呃——是,是有點復雜,”上官琪回過神,她看得出李學武目光里對知識的認真和求解的態度,低下頭指了數學書上的相關公式內容解釋道:“但求解它卻有很多辦法,比如這里用到的歐拉角法、四元數法、方向余弦法、三角函數法、rues參數法、等效旋轉矢量法。”
“原來解決它有這么多種辦法啊!”
李學武微微驚訝道:“但我連一種都搞不懂。”
“呵呵——您沒必要……”
上官琪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剛想說您作為領導,沒必要了解這些,可抬起頭看著李學武的研究,她又把話咽了回去,拿了書邊的鉛筆在白紙上做了演算和解答。
她寫的很慢,講解的也很認真,也看得出李學武聽得很認真,一步一步地解釋清楚了。
第一次用了歐拉角法,第二次則用了四元數法。
她給李學武介紹了目前項目組對歐拉角的測算實驗,發現方向余弦法在對載體姿態動力學求解時會產生歪斜、刻度和漂移誤差。
但sins中在進行姿態求解時估計出這些誤差是很重要的,與方向余弦法相比,四元數法的優點在于不僅歪斜誤差等于零;而且刻度誤差的推導很簡單,能得出便于進一步分析的解析表達式。
而方向余弦法只有在特殊的情況下才能分析和檢測到刻度誤差,且不能得出通用的結論。
“通過從不同角度對歐拉角法、方向余弦法和四元數法進行對比,結果表明四元數法具有最佳的性能。”
上官琪抬起頭,眨了眨眼睛,看著有些迷茫跟不上的李學武問道:“我是不是講的太快了?”
“不,不是你的問題,”李學武擺了擺手,說到:“是我的基礎太薄弱了,反應的也太慢了。”
“雖然我很敬佩您的學習精神,但您也不用對自己如此苛刻,”上官琪輕聲勸慰道:“學習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就像我們實驗歐拉角一樣,得慢慢來。”
“嗯,是我太心急了啊。”
李學武了然地點點頭,長出了一口氣,說道:“小事不急,大事不亂,事急則變,事緩則圓的道理我都忘了啊,”
“對——對不起,領導。”
這會兒上官琪也聽明白了,秘書長其實是在勸自己,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李學武看著她說道:“是人都有情緒,沒有情緒的不成了石頭人了嘛。”
“但人與石頭人的最大區別就是咱們有思想,能夠調節自己的情緒,以適應工作和生活,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