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馬河工業區,沿著主河道走,一直能走到住宅區那邊,”郎鎮南介紹道:“等明年住宅區和商業區建成,辦公區和機關住宅區等建筑工地竣工,這里一定更漂亮。”
“廣場和雕像還要多久完工”
李學武同薛直夫一起走到了公園外,看著高高的半截雕像,兩人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一直到八九十年代,這樣的雕像在這片土地上都還是標志性的建筑物。
直到經濟發展了,人心活泛了,一切以經濟工作為主了,才會被人們嫌棄礙事了。
還保留這樣雕像的城市不多了,奉城就有一座,從遠處看很震撼,走進了更是肅然起敬,心生崇拜和敬畏。
“估計要到九月份才行。”
魏從光看了眼郎鎮南,主動匯報道:“主要是公園的工期必須排在堤壩加固的后面,雕像的工期又得稍晚于公園的工期,所以……”
“不著急,我沒有催你們的意思,”李學武背著手,抬起頭看了看雕像,又看了看附近的景色,問道:“有職工過來游玩嗎”
“因為部分場地的限制,還沒有對外開放,不過已經有職工過來參觀游玩了。”
魏從光匯報道:“我們也對施工區域做了安全提示,一些危險區域設置了安全員。”
“往后這里的管理和維護工作會交給勞服公司,相關的管理制度我們沒有做,這都得等著他們接手后再進行宣傳和管理了。”
“馮行可現在也是一腦門子包啊。”
聽魏從光提起了勞服公司,薛直夫笑著看向李學武說道:“天天抱怨人手不夠用。”
“呵呵,給他多少人都不夠用。”
李學武等人走到了一處臨河觀景臺,憑欄而立,哼笑著說道:“不過我當了這大管家,也理解勞服公司這大管家的難處啊——”
“勞服公司,眉毛胡子一把抓,能不為難嘛——”薛直夫同樣背著手眺望遠方,說道:“當初我是反對為服務處單獨成立分公司的,各單位都有各單位的情況,服務怎么管嘛。”
“還是要辯證的看待問題,服務不是人管的,而是要靠制度來管理的。”
李學武看著河岸邊水鳥嬉戲,景色宜人,心情也好了許多。
“紅星廠已經不再是廠級單位了,規模壯大發展以后,人管人的形式已經落后了。”
他毫不客氣地講道:“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必須制定嚴格的生產和工作制度,對龐大的職工體系加以約束和規范,這樣才能形成長久的戰斗力,光靠一腔熱情可不成。”
“我說的可能主觀了一點,但我從來都不會用工作去考驗人性,更不會指望人性來評判一名干部的好壞,我要看見他的實際工作。”
“我這么說你們可不要介意啊——”
李學武轉頭看向了隨行的干部們,用一句玩笑話緩和了現場被他帶的有些僵硬的氣氛。
眾人很給面子的輕笑了起來,但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李懷德沒有明說過,更沒有在任何場合講過要培養李學武當自己接班人的話。
但是,全廠上下,幾乎所有人都有了這一點共識,那就是李學武必然會成為未來紅星廠的掌舵人,扛旗手。
不是他的背景有多深,也不是李懷德多么的看好他,而是他的能力和成績。
以德服人,李學武的德現在便已經顯露了出來,至少大家都知道了他選人用人的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