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問她為什么沒有奶,問她為什么不多吃點營養品,或者給孩子喂奶粉?
人間疾苦萬般事,世事難料。
除了嘆氣以外,見到這種事只能是有話憋著。
看情況李學武是認識這對兒母子的,且聽剛剛車窗外的爭執,這位姑娘是帶著孩子來找某位領導的。
能被稱為領導的,只有他們管委會的班子成員,所以……是來找誰的已經不難猜了。
她當然不認識胡艷秋是誰,她調來的那會兒只聽說了這件事,但并未見到當事人。
當時胡艷秋已經被處理了,第一時間就被開除了工作關系,她的問題也很嚴重,但并不占主謀,且有孩子作為考慮因素,到案后配合調查的態度很好,所以領導和上面有意放她一馬。
只是放則是放了,再往后就沒有人管她了。
一個姑娘帶著個孩子,在這個時期,她就算是去要飯也要不著啊。
父母家早就把她當成了仇人,看也是不愿意看她,管就更別提管了。
這個孩子當初是她的救命恩人,現在成了她的累贅,幸好她還帶著孩子來的。
如果把孩子拋棄了,或者……李學武根本不可能帶著她進來,就算是輿情,那也處理的了。
做人做事要講原則的,一切原則都得為孩子讓步,李學武不可能眼看著問題走向嚴重。
所以,胡艷秋必須管,必須讓程開元管。
汽車在辦公樓前停穩,李學武在韓建昆的幫助下抱著孩子下了汽車。
天氣實在是熱,李學武看孩子穿的夠多,便撤了外面包裹著的襁褓。
“建昆,你別去停車,辛苦再跑一趟,幫我買兩罐奶粉來,要最好的那種。”
李學武兩只手抱著孩子,在上臺階前又交代道:“別忘了買奶瓶和奶嘴,快去快回,回來送到我辦公室來。”
“好的,領導,我這就去。”
韓建昆當然知道胡艷秋是誰,也知道這孩子是誰,當初發生這件事以后,機關里可沒少議論。
他是不好閑話的,可架不住這話往他耳朵里鉆啊,聽也聽了個全面啊。
李學武同高雅琴帶著哭哭啼啼的胡艷秋上了樓梯,韓建昆開著車又離開了。
一路上不斷有人經過,在同李學武兩人打招呼的時候,又都詫異地看向了胡艷秋。
胡艷秋當然沒臉見人的,面對曾經同事們的眼神,一想到自己的過往,這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李學武沒再勸她,也知道這個時候勸不住,索性便想著快點走,快點上樓好把孩子放下。
這大熱天,孩子沒有餓死也熱死了,也不知道胡艷秋是怎么當母親的,自己伺候不好也就算了,連孩子也照顧不好,當初怎么就膽大妄為的敢生孩子了,她難道都沒有想想以后嗎?
“高副主任,你先跟李主任做匯報,我先處理一下這邊,等會兒我過去找您。”
在三樓的樓梯口,李學武同高雅琴說了一句,便示意了自己的辦公室,讓胡艷秋先走。
高雅琴看了她一眼,給李學武說道:“我這邊不著急,你先忙你的,你忙完了來找我,咱們一起去找李主任。”
“好好,那您等我一會兒。”
李學武點點頭,應了高雅琴的安排便往自己的辦公室走,路過大辦公室的時候還叫了王露。
“領導,您這是——”王露看見他抱著個孩子也分外的驚訝,跟著小跑了過來,問道:“這是誰的孩子啊?”
“快別問了,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