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點點頭,示意了辦公室里問道:“程副主任在嗎?”
“在,您稍等,”何苗走到辦公室門前輕輕敲了敲,聽到里面的應答聲后,快速地打開了房門,簡明地匯報道:“領導,秘書長來了。”
只這么一句話的工夫,他同時讓開了身子,微笑著請李學武進屋。
李學武也只在門口停頓了何苗幫敲門開門的這幾秒,也就是這幾秒,能看出何苗的專業。
“程副主任,您在家啊。”
“來,秘書長,我剛還想呢,”程開元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招呼了李學武說道:“京城汽車那邊怎么沒動靜了,小何說你和高副主任過去了。”
“先探探那邊的深淺,”李學武微笑著解釋道:“高副主任的意見是,就算是要談判,也得跟二汽那邊商量好,跟京汽這邊有個準備。”
“應該的,有備無患,”程開元點點頭,說道:“你們是談判專家,這方面不用懷疑。”
他認可了李學武的解釋,又疑惑地看向了李學武問道:“你來找我是……”
“嗯,是這樣的,程副主任。”
李學武掃了門口的茶柜方向一眼,何苗端著兩杯熱茶過來,聽到了秘書長的停頓,趕緊說道:“秘書長請用茶。”
“好,謝謝你啊——”
李學武微笑著點點頭,只等著對方離開后,這才看向了驚疑不定的程開元坦然地說道:“我和高副主任回來,在大門口遇到了胡艷秋。”
程開元聽著他的話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看向李學武的目光也犀利了很多。
這種犀利李學武了然,無非是懷疑他的目的,為什么要跟他說這種事,是不是故意的。
或者說,惱怒李學武的多管閑事?
“大熱天的,她穿著一身厚毛衣,糟踐的埋了吧汰的,孩子也是,包著厚被子,虛弱不堪。”
李學武并沒有在意程開元的目光,坦然地講道:“她跟保衛說是來找你的,可保衛給您的辦公室打了電話,得到的回復是你不在。”
“胡艷秋連自己那口飯都吃不上了,更別提給孩子了,我看那孩子要餓虛脫了。”
他就這么看著程開元,而程開元的臉色也隨著他的話開始了變化,陰晴不定。
“保衛不讓她進,她就跟保衛爭執撕扯,我正巧看見了,便把她和孩子帶到了我的辦公室。”
李學武緩緩點頭道:“我讓韓建昆去買了奶粉,讓王露給她領了一套薄夏裝。”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程開元的表情,見他沒有發火,這才繼續講道:“作為秘書長,我不能看著她和孩子在大門口出事。”
“同樣的,我也不能看著您再出事,”他的話講的非常直白,直白到讓程開元必須正視問題,“所以人就在我的辦公室,她想見見您。”
“您若是方便的話,在我辦公室里談也行,我送他們來您這也行。”
程開元并沒有立即就回答李學武的話,而是坐在那斟酌思考了起來。
李學武不是沖著他來的,因為沒必要。
憑借李學武的能力和腦子,也不至于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來,他有無數種方法給他挖坑。
胡艷秋是不是沖著他來的不用想了,現在只要確定胡艷秋的背后有沒有黑手就行了。
話已經說到了這,程開元并不惱怒李學武的多管閑事,因為這件事他確實不知道。
當然了,誰接的電話,誰做出的答復,不用問了,一定是門口的小何了。
作為領導秘書,是要為領導考慮,排除一些麻煩和問題的,所以他是沒法批評小何的。
所以,追究秘書的事情不存在,他必須盡快給李學武答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