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消息傳回來嗎?”
李學武喝了一口茶,問道:“要不要我托人打聽一下,或許能找到他母親也說不定。”
“算了,都是孽債——”
婁鈺微微搖頭說道:“曉娥在信里都跟我說清楚了,家門不幸,就不要再影響到下一輩了。”
長媳跟著小兒子跑了,這種事實在是難以啟齒,尤其是當著李學武的面。
很確定的,他不反對婁曉娥給李學武做小,但他也從未把李學武當做至親。
同樣的,李學武現在也沒把他閨女當做小,或者外室,更像是一種合作的關系。
從往來信件中,他很少能看到有關于李學武的信息,摸不準兩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關系。
企業已經發展到了現在,婁鈺如何能不知道,李學武在港城的商業布局中并不完全信任閨女。
五豐行和調查部的參與,充分保證了李學武在港城的利益。
就算閨女在港城另結新歡,成家生子,也不會在商業上背叛李學武。
感情上的冷淡和背叛只能通過對話來解決,但商業上的背叛,死的就不是婁曉娥一個人了。
你倒是李學武做不出這樣狠絕的事?
是,李學武也許會顧念舊情,但同他綁在一起的那些人利益關系呢?
資本是沒有感情的,他這老資本家非常懂得這個道理。
所以,他在京城修的不是自己的福,也不僅僅是家族的福,還有婁曉娥的福。
“媽,晚上吃的不多,您別忙活了——”
李學武對丈母娘倒是實心實意的,連稱呼都帶著尊敬和熱情。
譚雅麗對李學武自然也是真心,親閨女就兩個,一個指望不上,一個跟了李學武。
作為丈母娘,她最能感受到李學武的為人,雖然不好勸自己的丈夫,可對李學武沒隔閡。
今晚他們兩口子帶著孫子下山,李學武聽到消息了便來探望。
這俱樂部的大宅里有一座小四合院,每次他們回來都會在這邊居住。
鍋碗瓢盆、油鹽醬醋一應俱全,方便他們開小灶。
是照顧婁鈺的口味和飲食習慣,怕他吃不慣餐廳里的味道,更不愿意接觸俱樂部的會員。
說吃不慣,那餐廳的廚子就是婁家的家廚,他吃了一輩子了,還能吃不慣。
過不去的,還是人心。
“就炒了四個菜,嘗嘗新的口味,”譚雅麗笑著端了剛剛溫好的酒上來,道:“晚上少喝點。”
“哎,好嘞,”李學武應了丈母娘的話,接了酒盅給婁鈺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我最近還真就沒怎么喝酒,都快忘了味道了。”
“你那么忙,都沒有應酬啊?”
譚雅麗端了菜上來,笑著問道:“聽說你又進步了?現在是廠領導了吧。”
“崗位正常變動,職級沒動,”李學武很坦然地解釋道:“從業務口調到事務口了,大管家。”
“年輕,有干勁,”譚雅麗怎么看他怎么滿意,示意了他吃菜,“但也要注意身體健康。”
“是,知道了,”李學武點點頭,說道:“企業正在集團化,我這工作主要還在廠里忙活。”
“對外工作有專門的領導,一般不會用我去應酬,倒也省了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