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呵呵地一笑,看了兩人說道:“到點上班,到點下班,看看書,陪陪孩子。”
“那倒是真好——”譚雅麗關心地問道:“兩個孩子都好吧,上次來我還看見了李姝,可好。”
“呵呵,就是太淘氣了,”李學武溫聲介紹道:“三歲了,她媽媽還說要送她去幼兒園呢。”
“不算早,也不算晚,”譚雅麗點點頭,問道:“怎么不多在家養一年,大一點更好吧?”
“照顧不過來了,我們倆都要上班,請的保姆懷孕了,準備要自己的孩子了,”李學武解釋道:“李寧一歲半了,再等半年白天就放他奶奶那。”
“李姝則是要送去幼兒園,早晚接送就成。”
“哎呦——”譚雅麗感慨著說道:“這趕上了真沒辦法,你母親還要照顧家里吧?”
“是這樣的,我大嫂也要上班了,”李學武同丈人碰了一杯,小酌一口后說道:“我大哥家的孩子跟李寧大了一個月,小哥倆湊一起帶方便些。”
“幸好是都年輕,也好啊。”譚雅麗聽著他說了幾句家常話,這才感慨道:“像我們這個歲數照顧孩子就不方便了,大一點的還成。”
“您還年輕,婁叔要辛苦些,”李學武看了婁鈺一眼,示意了門口進來的婁庭道:“我們這一輩兒就是我奶奶帶大的,現在又要給我們帶孩子。”
“傳統如此,傳宗接代。”
婁鈺慢飲了一小杯酒,抬手示意了孫子去洗手,上桌來吃飯。
婁庭還是有些害怕李學武,每次見到他都要躲著,甚至不敢看他。
李學武卻每每都要逗逗他,臉上的兇狠嚇的婁庭趕緊洗了手,挨著他爺爺坐了。
“放暑假了,非要進城來玩,”婁鈺寵溺地撫摸了孫子的頭頂,笑著說道:“再開學就要上四年級了。”
譚雅麗看愛人要說事,便起身去了廚房,將餐廳讓給了兩人。
李學武似乎也察覺到了他想要說些什么,卻是并未接茬兒,只微笑著打量了婁庭。
這是婁家唯一的骨血,也許偷了大嫂跑路那位婁家二少爺還會再生,可也不會被婁鈺承認了。
至于說婁曉娥或者婁曉瑩的孩子,或是港城那幾股,就真的沒有那么親了。
李學武為什么默許了這個孩子進入內地,承認了婁曉娥保留家族骨血的做法,至今婁鈺還在懷疑。
也許是人質,也許是感情,他不敢往深了想。
“想來城里上學嗎?”
李學武打量了幾眼婁庭后,溫和地問道:“就在城里生活,吃饅頭。”
吃饅頭這個梗在婁庭身上是個標記,他第一次來內地,見到他爺爺奶奶的時候就狂的要命。
饅頭都不吃,不是狂是什么。
現在看著還好,坐在他爺爺身邊,細嚼慢咽地吃著饅頭,很有大家子弟的氣度和修養。
到底是老錢會教養孩子啊,明明看得出來,婁鈺寵溺極了這個長孫,但還能教育的這么通透。
怪不得人家都說三輩都養不出一個貴族子弟來,這貴族的氣質真不是暴發戶能用錢堆出來的。
聽見李學武的問話,婁庭先是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他的爺爺。
到底是孩子,目光里的渴望和熱切是掩藏不住的,他在村里上了兩年的學,把這人間疾苦吃了個遍,看了個透,如何能不渴望城里的生活。
可他并沒有在第一時間答應,或者驚喜地跳起來,而是等著他爺爺做決定。
“此前的事不算,但今天要教給你,”婁鈺很認真,語氣很溫和地示意了李學武的方向,教給孫子道:“這位是你的姑父,見了面要喊人的。”
婁庭又看了李學武一眼,那兇悍的氣息如何能讓他開得了這個口。
剛來內地看見他的時候,還以為對方會吃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