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毓秀點了點她的腦門,又捏了捏李寧的大胖臉,說道:“我可不要你當閨女,鬧騰我都受不了。”
“嘻嘻——”李姝也知道三嬸是在說她呢,嬉笑著搖頭晃腦地說道:“我乖著呢——”
“呵呵,我真是信了你。”
姬毓秀抬起頭看向李學武和顧寧問道:“下半年就送她去幼兒園,會不會太早了?”
“同事家孩子基本上都是這般大就上幼兒園的,”顧寧解釋道:“京茹一個人帶不動她了。”
“下半年要把李寧送到他奶奶家,老太太和媽要照顧不過來,所以還是送她去幼兒園吧。”
“前些日子我們廠聯合工業學校的干部還來問我了,要不要送李姝去廠幼兒園呢。”
李學武提起這一茬兒了,講道:“基本上都是李姝這個年齡,小孩子湊在一起邊玩邊長大了。”
“去你們廠太遠了,要是在那邊住還成。”
姬毓秀建議道:“我還是覺得在家多玩幾年合適,老太太又沒說照看不過來。”
“李姝太活潑了,需要一個合適的成長環境,”李學武看了閨女,溫和地說道:“她也應該盡快交往到一些小朋友,有利于她的成長。”
姬毓秀看了大侄女一眼,這才理解了二哥的話。
李姝畢竟是特殊的,外貌上就異于普通孩子,這么小湊在一起生活還不會有什么心理影響。
一起長大,就也習慣了李姝,李姝也習慣了同學,減少了一些排斥和隔閡。
“我沒想著送李姝去廠幼兒園,但她給了我一個建議,”李學武看著閨女說道:“三歲可以學習一些樂器,或者文藝類的才藝了。”
“學鋼琴啊?”姬毓秀知道二哥家里擺著一架鋼琴,二嫂也是多才多藝的,“讓二嫂教她?”
“小寧恐怕沒有時間,”李學武看了顧寧一眼,微微一笑道:“我看看找個合適的老師上門教給她,往后學習其他樂器也是可以的。”
“學習樂器可以,書法就太辛苦了,繪畫也是一樣,”姬毓秀羨慕地看著李姝說道:“我小時候學的就是書法和繪畫,現在都不敢想有多辛苦。”
“我喜歡畫畫——”李姝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呢,聽見小嬸兒說了,便急忙強調道:“我會畫狐貍,還會畫小雞和花朵。”
“是嘛!真厲害啊!”
姬毓秀笑著贊了,看向李學武說道:“好好培養吧,或許未來你們家要出一位藝術家了。”
不要過于敏感,就算是在這個時代,也是有藝術和文化生存的,即便是畸形的,但也有藝術家。
你當這個時候就沒有歌曲了?沒有電影、沒有歌劇、沒有話劇了?
其實還是有的,只不過限制在一定的范圍了。
“如果真能成長為一名藝術家,我倒也是愿意的,”李學武自信地看著閨女說道:“我愿意她成為任何她想要成為的人,從事她喜歡的職業。”
“黎巴嫩詩人紀伯倫有一首散文詩《論孩子》我特別的喜歡。”
他看著兒女,看著妻子和弟妹以及好奇的秦京茹說道:“他說,你們的孩子,都不是你們的孩子,乃是“生命”為自己所渴望的兒女。”
“他們是借你們而來,卻不是從你們而來,他們雖和你們同在,卻不屬于你們。”
“你們可以給他們以愛,卻不可給他們以思想,因為他們有自己的思想。”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