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只接了一句,便坐在了二哥的身后,看起來規矩的很,一點都沒有放肆的模樣。
看李懷德和高雅琴等人說的場面話,實際上幾人心里都很清楚,李學武照顧李雪他們沒意見。
李學武為人正直清白,這在機關里是有口皆碑的,多一點都不占公家的便宜,人事上只有李雪這么一個親屬安排,誰能說他什么。
況且李雪上班這兩年,李學武也沒怎么偏愛這個妹妹,倒是因為同景副主任之間的關系,在機關很少同李雪接觸。
甭說這一次是景玉農要安排秘書,就算是他李學武要照顧妹妹,誰又能說什么。
“徐總挺能整事兒啊。”張勁松看了看船艙里的壁畫,以及宣傳畫框,是木制貼墻的設計。
“上次工業局的趙局搭船去津門,說是咱們這條船的服務完全可以作為航運模范標準推廣了。”
“你是說徐斯年同志啊。”
李懷德呵呵一聲,端著茶杯打量了頭等艙里的環境,點點頭,說道:“他是個心思很巧的人。”
“這一次去津門,你們好好聊聊。”
他示意了李學武的方向,道:“嗯,秘書長跟他的關系比較好,以前兩人經常在一起。”
“都是徐總帶我接觸世面,呵呵——”李學武輕笑一聲,“我那時候才剛參加工作不久,笨得很。”
“這話我可不信——”張勁松微笑著看向了對面的高雅琴,問道:“高副主任,您信嗎?”
“他的話我都是甄別著聽,虛的很——”
“哈哈哈——”高雅琴的回答很逗樂,幾人都笑了起來,她回頭看向李雪道:“別介意啊。”
“沒有,領導們關系真好。”
李雪微微一笑道:“我二哥私下里經常跟朋友說咱們廠最講究團結,所以才會有今天的成績。”
“瞧瞧,這一看就是秘書長教出來的親妹妹啊——”高雅琴笑著點了點她,對李學武說道:“不是我多嘴啊,雛鷹展翅向高飛,多學習有好處。”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嘛。”
張勁松笑著點點頭,說道:“沒有機會,有機會我們也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換換眼界。”
“難嘍——這個時期。”李懷德微微搖頭,他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年輕干部還有機會出去。”
“也不一定,這兩年上面帶隊出去考察的機會可不少,”高雅琴介紹道:“都是去陣營國家。”
“我更想去西方國家看一看,”張勁松按滅了煙頭,挑眉道:“他們是怎么把經濟搞起來的。”
“豐富的原始積累和經濟剝削,”高雅琴相當不客氣地講道:“透過繁華和虛偽的表面,你能看到的只有霸權和蠻橫,他們缺乏思考的歷史。”
“嗯,我同意雅琴同志的觀點,”李懷德點點頭,“到底是在對外經濟部門工作過,有這方面的見識和經驗啊。”
“上面安排高副主任來紅星廠,不也是這么思考的嘛,呵呵——”李學武輕笑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我覺得一步一步來,甭管是陣營國家,還是西方國家,咱們的商品終究能打過去。”
“是要有這個志氣——”李懷德點了點李學武,對高雅琴講道:“銷售公司的責任重啊。”
“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高雅琴自信地說道:“營城船舶的船行駛到哪里,咱們的貿易就要做到哪里,還要做大做強,創造輝煌。”
“這么說,話題又回到了徐總這里。”張勁松笑呵呵地說道:“我真得找機會跟他多接觸下。”
“見了面要問他的第一個問題我已經想好了,”他點了點藤椅扶手,挑眉道:“這快艇的命名是怎么來由的,怎么起了蝦爬子的號了?”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