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再說吧。”敷衍地回了一句,她恰似不經意地問道:“松英多久能回來?”
“不太確定,看行程吧。”
李學武打量了對面的秦淮茹一眼,已經知道她在意什么了,是張松英調任醫藥總公司的事。
要說起來,張松英還是托秦淮茹的福才有了今天,這也是她不愿意壓秦淮茹一頭的原因。
兩人竟也在不知不覺間有了競爭的勢頭。
秦淮茹就算是再不想進步,也會對比張松英,會胡思亂想,感到失落。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的三心二意,不斷地相親惹惱了李學武,沒有再給她親近的機會。
同時,也沒了照顧她的意思。
“你把房子做置換了?”
李學武看了看窗外,見她點頭,便繼續說道:“也好,換個大一點的房子,老人和孩子住著也舒服。”
“尤其是結婚以后,終究要有個屬于自己的房間,彼此有了間隔,才能正視關系。”
“我都不知道,置換房子,搬去住樓房還有這么多說道。”秦淮茹微微搖頭道:“我就是不想住大院了,也不想再住老房子里遭罪。”
“你們家前院和你后院的房子是陽面,不顯,住在我們這邊常年見不著陽光,早就受夠了。”
她抱怨著,“現在有條件了,也沒什么負擔了,我最想解決的,便是住房問題。”
“三間廂房只能置換25平米,我這兩年攢下來的工資都填里了,也才夠換個40平米的房子。”
“一個人掙工資養一家子不上班又上學的人,能攢下多少。”李學武點點頭,問道:“沒讓你對象填一點啊?這次的機會可是難得,再想碰就不容易了。”
“我沒想著讓他拿,有多大能耐住多大的房。”秦淮茹看了看手里的茶杯,說道:“否則有一天事情說不清。”
半路夫妻,終究是隔著一層肚皮,她還帶著三個孩子,這重組的家庭一定問題很多。
她現在把積蓄都掏出來買房子,房主寫了誰的名字不用猜了,一定不會牽扯到財產糾紛。
再想想,結了婚以后生活上的花費,以及遇到大事時如何籌錢,早晚得是一地雞毛。
這組建家庭過日子,要是沒有那個心,還真就打個提前量,算好心里一筆賬。
免得分家的時候扯不清。
“趁現在窗口還沒有關閉,換個大一點的房子吧,需要多少錢跟我說,我借給你。”
李學武終究是硬不下心腸,徹底斷了這層關系。
秦淮茹看了她一眼,微微搖頭道:“算了吧,借你的錢又不是不用還,真需要大的我貸款就是了。”
“我找你是想問點事。”既然這件事已經談妥了,她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整理情緒說道:“上次李主任在飯桌上說過一次,想要在城里做飯莊子,你知道嗎?”
“不知道,啥時候的事?”
李學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他在酒桌上說的話你也信?”
“我這不是有點想法嘛——”秦淮茹無奈地說道:“跟楊師傅和錢師傅我們也商量過了,如果領導真有這個心意,我們想把招待所的餐飲部開到城里去。”
“還是掛紅星廠招待所的牌子,廚子和服務人員也是用廠里的人。”她見李學武瞇起了眼睛,緊著解釋道:“我也是想多盈利,給大家謀點福利。”
“嗯,是個好想法。”李學武沒在意她的功利心,強調道:“你有沒有想過如何平衡這種利益分配?”
“真按照你的想法來,店外店的盈利怎么算?職工的工資和你想要的福利補貼又該怎么算?”
他手指點了點茶幾,提醒道:“現在事情還沒干,什么事都好商量,人家都聽你的,以后呢?”
“你要知道,財帛動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