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沒有說話,只是抬起頭看了她,目光里多了幾分關心。
王亞娟收拾好了文件,受不住他的目光,也只好看向了他,“你想聽我說什么?很好?”
“實話實說就行了。”李學武放下茶杯,抿著嘴角說道:“我沒有要探究你隱私的意思。”
“然后呢?只是單純地關心我?”王亞娟看著他,問:“在這里說這個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關心你還得選個時間,選個地點?”李學武眉毛挑了挑,“如果我表達有誤,我向你道歉。”
“沒必要道歉,是我想多了。”王亞娟垂下眼眸,淡淡地說道:“招待所的費用我已經補上了,你的錢我掛在你的賬戶上了,就這樣吧。”
她拿了材料站起身便要走,可沒聽到李學武再說什么,又覺得不甘心。
走了兩步,她回頭看了辦公桌后面正看著她的男人問道:“你覺得你是個好男人嗎?”
“這話問的。”李學武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說道:“我能說自己是個壞蛋嘛。”
“你就是個壞蛋。”王亞娟認真且堅定地說了這么一句,轉回頭出門去了。
李學武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搖頭,心里對自己的好男人形象堅定不移。
25日,中字四部聯合發出《關于派工宣隊進駐學校的通知》,給工宣隊以強大的正治支持。
26日《人民大報》發表署名文章《工人級階必須領導一切》,公布了上面的最新指示:“實現產無級階教育變革,必須由工人級階領導……”
在文章中,其要求工宣隊要做好長期留在學校參加批改工作的準備,永遠領導學校。
隨著一浪高過一浪的宣傳和指示,何雨水負責的工宣隊以小分隊的形式被打散,分別派遣到了文聯、作協、新聞出版、劇院、體委、科研院所、醫院等文化、教育、科技、衛生、體育的上層建筑單位,城市街道和上述單位的七五干校。
其他工廠的工宣隊如何工作的何雨水不管,她只按照李學武的要求和指示來辦。
從7月份開始,紅星鋼鐵集團的工宣隊就陸陸續續地安排了一些師生來紅星廠勞動學習。
說是勞動學習,實際上僅參加了一天的以參觀為主的企業文化教育程序,而后便按照人事處和組織處的安排,前往科研所和其他有需要的部門,以實習的身份進行工作和科研。
福利待遇就不要想了,但保證吃得飽,穿得暖,沒有任何傷害性的活動。
也正因為有了李學武的提前布局,鋼鐵學院、京城中醫院等關系單位提前迎接紅星鋼鐵集團工宣隊入駐,掌握住了變革的大局。
在具體工作中,集團工宣隊積極配合相關單位,在完成相應的變革宣傳和工作后,并沒有對這些單位指手畫腳,極大程度上保證了這些單位的平穩運營。
要知道如此行為,在一定程度上紅星鋼鐵集團工宣隊是承擔了風險的,何雨水要負主要責任,李學武則是負間接管理責任的。
但這種風險是值得的。
從八月下旬開始,鋼鐵學院和京城中醫院分別與紅星鋼鐵集團簽署了進一步的合作協議。
雙方完全打破了信任障礙,打通了合作的渠道,在大環境和形勢之下,他們也沒得選擇了。
正如李學武同何雨水等人說的那樣,要保持清醒的頭腦,要有獨立的認知。
活動是上面組織的,實惠是要撈給自己的。
京城中醫院原副院長趙玉峰出任紅星鋼鐵集團百草堂藥業總公司總經理一職。
雙方的合作就已經進一步發展了,有賴于業務上的精誠合作,這一次達成了正治上的互信。
李學武早在紅星聯合醫院籌備創建之初就想過要搞醫療聯合體。
紅星聯合醫院是很先進,醫療資源是很頂級,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