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她能從舞蹈團調來廣播電臺是靠了秘書長的關系這件事,在單位里已經傳遍了。
可細心的袁華發現,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古麗艾莎和秘書長并沒有什么交集。
傳言開始說的人很多,也很熱鬧,到最后幾乎沒有人關注了。
有人說古麗艾莎走的不是秘書長的關系,而是周苗苗的關系。
也有人說她確實走了秘書長的關系,可秘書長并不認識她。
后面這種說法更多一些,也結合了第一種說法。
因為周苗苗神通廣大,請動秘書長幫忙是很有可能的。
甭管古麗艾莎是怎么來的廣播電臺,都改變不了她是舞蹈演員出身的事實。
可事實證明,舞蹈演員也可以做好播音主持工作。
傳言消失的那么快,與古麗艾莎的努力和付出不無關系。
有實力的人總容易被理解。
是機關里那些人習慣了用關系來解釋某些人的進步或者改變。
好像沒有關系就不能進步似的,或者進步了一定就有關系。
今天在酒桌上,袁華幾次提醒古麗艾莎去敬酒,都被她忽略了。
易紅雷帶著他來是因為需要有人來伺候“局兒”,會說話,還得會辦事,能守口如瓶。
那卜清芳點了古麗艾莎的名,要帶著她一起來算怎么回事啊?
難道今天這頓飯缺個不說話,只陪著喝酒干飯的透明人?
袁華多聰明個人呢,酒桌上這關系圖一擺就知道傳言非虛啊。
再聽卜清芳說了幾人回家的安排,古麗艾莎可是住在廠宿舍啊!
嗯,也對,李學武的秘書聶小光送完了領導,是要回廠區宿舍。
也就是說,古麗艾莎可以乘坐李學武的汽車送他回家,然后跟著汽車一起回廠。
可那是秘書長啊!
卜清芳不應該安排古麗艾莎跟著她的車一起回去嗎?
就算是繞一圈,也不能用領導的車啊,這絕對是正常的思維。
現在不正常了,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他并沒有說話,只是眼睛跟雷達似的,掃過了現場的情況。
秘書長在叮囑他們注意安全過后便由著司機開的車門上了汽車。
卜清芳拍了拍古麗艾莎的胳膊,便示意她也上車。
袁華知道古麗艾莎喝了一些酒,可剛剛在飯店里看她臉色并沒有這么紅啊。
你說酒后風吹的就有點欺負人了,他是袁華,不是傻子。
古麗艾莎紅著臉上了汽車,剛剛副秘書長推了她的方向是后座。
所以,袁華幫她打開的恰恰就是后座的車門子。
她能說什么,難道說謝謝嗎?
等暈乎乎地坐在了后座,他的身邊,車門便被關閉了。
聶小光掛上檔,輕輕給油,汽車便平緩地開動了起來。
后座位,古麗艾莎只覺得渾身發燙,好像被陽光灼傷了一般。
她不敢去看李學武的眼睛,可這個時候看向窗外是不是不太合適。
九月末的京城,夜晚的天氣已經有了寒意,車窗是關閉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