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營業還是不行,但供應領導們視察休息還是可以的。
老李出來的時候是在講,要大家享受難得的假期,可以乘船出海釣魚。
李學武對他的話沒什么想法,他只是在吹牛皮而已。
甭說是釣船了,連法國制造的公務飛機他都不敢坐,第一次乘用機會都給了蘇維德。
要說起這一次的旅程,蘇維德是十分滿意的,甚至都有些驕傲了。
能乘用自己集團的公務飛機前往羊城開會,在會議上也是十分露臉的。
這個問你是咋來的?
坐火車來的,坐船來的,還真有說坐飛機來的,不過是搭民航客機來的,賣了老大的面子。
在同行人的眼里,能坐民航就已經很可以了,多少人是坐綠皮火車來的呢。
蘇維德默不作聲,直到有人注意到他,問了出來,這才矜持地回了一句:坐我們集團飛機來的。
艸!誰能知道這個嗶讓他裝的有多圓!
面對眾人驚訝和羨慕的眼神,以往對李懷德的怨恨都消散了不少。
到底是老同志了,對班子的團結是很看重的,蘇維德也暗自得意。
得意什么?
你老李不是牛哄哄,捏著集團的一支筆,在班子內部搞一言堂嘛。
可上面領導要有意見,所以我們來了,你這不是開始討好我們了嗎?
什么?你說沒討好?
不可能,我不信——
蘇維德很是確定,李懷德批示,安排他乘坐剛剛交付的公務機前往羊城開會就是在討好他。
除了這個理由,他想不出第二種可能了。
你再看這一次,李懷德別人沒邀請,偏偏帶上了他,這又是為什么?
此行的六個人里,只有他是年后進廠的。
換句話說,是不是意味著他的地位和重要性已經與其他人平行對比了?
他有這么想的理由,也有驕傲的資本。
從二月份確定來紅星廠以后,到今天已經過去了八個月。
在這八個月的時間里,除了最初的適應和調整,他在負責的幾個項目和分管工作中付出了很多辛苦和努力。
正因為有他的付出,主管部門才有序進行了大部室的變革工作。
雖然在這期間大李和小李擺了他一道,把紀監工作分了出去,可這不也體現出了他的大義?
沒有他的寬宏大量,集團內部的團結不是要被破壞了?
再有,質量安全環保部成立以后,組織結構和大部室的框架搭建,不都是他做的工作。
有著紀監監督的工作經驗,對于質量安全環保等管理真就有著一定的優勢。
所以,你敢說李懷德不重視他的意見,不領他的情?
這個……還真可能有,但絕對不多。
——
李學武回到休息室剛剛躺下,眼睛還沒閉上呢,景玉農走了進來。
“你膽子可真大啊——”
他好笑地看著景副主任,提醒道:“這船這么小,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