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還是魯先生說的對啊,人美嗶受罪,人俊嘰霸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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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沒休息好嗎?”
早晨的飯桌上,李懷德打量了李學武一眼,問道:“怎么看起來比我還疲憊呢?”
“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李學武看了樓上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后又眨了眨眼睛,壞笑著問道:“您呢?看樣子也沒怎么休息好啊。”
“年輕人就是能折騰——”
老李同樣感慨了一句,回手揉了揉隱隱有些作痛的老腰,小聲說道:“那藥酒再來點兒。”
“這么快就用完了?”
李學武驚訝地看著他,輕聲提醒道:“您可悠著點啊,補不受補,漏多了可堵不住了。”
“嗯,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
老李無奈地嘆了口氣,目光里全是不甘地用手碰了碰李學武的胳膊,小聲說道:“總不能老是服軟吧。”
“還是您有志氣,跟年輕人比體力。”
李學武笑著點點頭,應道:“沒問題,等回去以后我讓人給您送過來。”
“送到招待所就行。”李懷德很怕別人知道似的,輕聲叮囑道:“讓小金給開門。”
“明白,聽您的安排。”
李學武很是認真地應了,目光示意了隔壁,挑眉問道:“韓露早晨不吃飯啊?”
“睡著呢,說是不餓。”
李懷德并沒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也沒覺得能瞞住李學武。
兩人就住在隔壁,誰還不知道誰的。
看早晨吳老師紅光滿面,精神抖擻的,他就知道李學武昨晚沒少受累。
到底是年輕人,羨慕不來。
李學武說他不服老,硬要跟年輕人比較,其實他哪里是不服老啊,他也是被逼的。
你說掌握了集團,做下了這么大的成績,要是再不樂呵樂呵,這人生還有啥意思。
煙酒他都戒了一半,要是再戒色,別說長壽,長生都沒意思了。
“李主任,再給您來一碗吧。”
吳淑萍從廚房里出來,手里端著搪瓷盆,里面蕩漾著白色的面條。
老李說早晨吃簡單點,實際上這面條一點都不簡單。
倒不是說做面條有多難,或者吃面條很難,是做這面條的面粉。
一般家庭哪里舍得如此吃,都要攙和一些棒子面、高粱糠做窩窩頭才合適。
純粹的白面條,這頓早餐不簡單。
尤其是津門人愛吃面條,搞出來很多鹵和菜碼的標準,今早陸姐可沒少忙活。
“孩子不要了——”
周小白抱著李信從樓上下來,語氣里不無怨懟地嚷嚷道:“我賣了去換雪糕吃了啊。”
“呀呀——”
李信瞧見有人在餐桌這邊吃飯,可有點忍不住了,抬著小手便要過來。
周小白是要抱他過來,只是瞄準了李學武,直接把孩子塞他懷里了。
“物歸原主,完璧歸趙。”
她長出了一口氣,理了理耳邊的頭發,拿了桌上的大碗便去盛面條了。
李懷德好笑地看了李學武一眼,又逗了逗他懷里的孩子。
心里這才恍然大悟,他就說李學武年紀輕輕的,又是這樣好的體格子,怎么就累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