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川微微皺眉,講道:“銷售總公司是需要這樣貿易量大的經銷商支持吧?”
“這不一樣——”蘇維德也皺起了眉頭,看著他講道:“一家位于津門,卻在京城擁有龐大的經銷基礎,又同集團同步發展,從津門貿易管理中心獲得大量經銷業務的單位是正常的嗎?”
“以您的意思是——”周澤川目光一凜,看著蘇副主任試探著詢問道:“您懷疑這家經銷單位與咱們集團的某些人,有著利益輸送關系?”
“這就是我讓你調查他們的目的。”蘇維德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靠坐在了椅子上,微微搖頭說道:“就我了解到的情況,集團的某些勢力參與到了其中,至少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澤川同志啊,你應該知道,我們是帶著部里領導的期望下來的,不要忘了初心啊。”
他語氣又變得誠懇了起來,看著周澤川講道:“在部里工作時我們就知道,
蘇維德抬起手,輕輕拍了桌子,嚴肅地講道:“雖然我現在不負責紀監工作了,可我依舊是集團管委會班子的成員,有責任和義務監督紀監工作,發現不法分子要堅決與之做斗爭。”
“你澤川同志也是有原則的人,當你發現有同志做錯了事,難道不應該站出來指出來嗎?”
“蘇副主任,這里面的情況好像很復雜啊。”周澤川也不是愣頭青,領導鼓舞幾句就往前沖,不管不顧的,他可是有家有口。
真要是三句話沒聽完就往前沖,現在也輪不到他到紅星集團擔任紀監處處長了。
雖然集團正在進行大部室變革,處室的職權被削弱了很多,可他是正兒八經的處長級。
也就是說,他的級別暫時能跟大部室副手,乃至是一把手平齊。
他在未來幾年,集團部室制度變革的過程中,完全有機會再進一步,成為部室負責人。
現在你讓他走彎路,走錯誤,他敢嗎?
至少結構變革以后,谷維潔成了他的主管領導,周澤川就需要重新評估自己在集團的工作狀況。
或者說,他還在內心感慨,雖然他是蘇副主任帶下來的人,可幸好兩人牽扯的不是很強。
在來集團的這幾個月,他確實得到了蘇副主任的大力支持,可蘇副主任是主管領導。
他完全可以把這份支持和幫助稱作是主管領導對工作的支持和負責。
在這段時間,他極力表現,積極推進部室和處室的建設和變革,主動同谷副主任匯報工作,匯報思想,溝通工作的意見和建議。
這是為什么?
還不是修復自己在集團內部給諸位領導留下的刻板印象,還不是盡量抹除蘇副主任在他身上留下的額痕跡?
現在好了,蘇副主任不甘心在他身上拴過的繩子一一被挑開,還要再拴一道繩索。
更危險的是,這道繩索連著炸彈,一個處理不好,兩人之間就要爆炸。
可真如蘇維德剛剛所說,他是集團的領導,是上面選派下來的干部,對集團也好,對他也罷,都有一定的影響力。
周澤川確定自己沒有聽錯,蘇副主任就是在提醒他,或者說是威脅他。
有上面的期待,就等同于有上面的支持和關系。
是集團管委會班子成員,就等同于在他的問題上,或者說未來進步上有一票的權利。
你就說,他怎么敢得罪蘇副主任。
所以,在蘇維德的話說完,他的語氣也軟了下來,不過是做最后的抗爭。
蘇維德也不給他機會,認真地講道:“你且先調查一下,真掌握了一些情況后再深入調查也不遲。”
他手指點了點桌子,對態度含糊的周澤川建議道:“你是老紀監了,這方面的工作不用我教給你,你應該能掌握好分寸。”
“嗯,我知道了,蘇副主任。”
周澤川聽明白領導的意思了,是讓他先查一查,查出問題了自行判斷問題大小。
影響力超出他的能力范圍了就撤,有利可圖就抓一抓,繼續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