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琪有些驚訝地看著桌上的手稿,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向了李學武。
“不是七月份才決定要寫這本書的嘛。”
“快要四個月了才寫完,實在是慚愧。”
李學武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講道:“思路一直在腦子里,可時間不允許。”
“您真厲害——”上官琪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她們家也不是沒有寫書的,可沒這么快。
怎么說呢,這本《保衛工業》并不是小說,更不是散文,而是工業類思想和建設理論書籍。
如果同科研學術理論書籍對比,李學武花費了將近四個月寫就的這本書是有所不及的。
但對比文學理論或者其他形式的書籍,這本書的含金量就要高出很多了。
并不是說思想和生產建設理論書籍要比文學書籍更高級,而是以形勢論高低。
在這個年代,沒有任何系統能高于思想理論,高于工業生產。
李學武在寫《保衛人民》的時候,是立足于保衛工作,將當時自己所處的工作環境做基礎,結合自己總結的經驗對一些思想進行了論述。
這本《保衛工業》則有異曲同工之妙,同樣的論述方向,同樣的理論與實踐相結合。
總結和提煉工業生產建設,企業管理和發展過程中遇到的實際問題和思想矛盾。
這本書以紅星鋼鐵集團的產生為背景,系統地闡述了新時代工業發展的突破方向。
在時代變革、工業變革的浪潮中,作為工業主體,應該以怎樣的思維和思想去建設工業。
如果是22歲的李學武,絕對寫不出這本書,因為他沒有高屋建瓴的思想,更沒有一線實踐的經歷。
雖然他現在明明是22歲,可李學武有著絕對的歷史視野,豐富的管理經驗。
所以,上官琪在看到這份手稿的時候,內心的震撼是無以復加的。
機關單位能充分解讀上級單位下發文件和指示精神的人都是狠人,絕對是骨干力量。
這樣的人哪個單位都不會很多,一般會安排在政策研究室,或者作為秘書在綜合辦。
說是寶貝疙瘩也不為過。
那要說有能結合實際生產工作,總結和提煉出理論思想的人呢?
幾乎沒有,或者很少出現。
基層的土壤太過于貧瘠,開不出如此牛嗶的花朵。
這樣的人才往往存在于掌握系統工業或者具備俯瞰全局的思維和環境。
像是李學武這般,站在說高不高,高不到俯瞰全局,說低不低,低不到一線鍛煉經驗的位置,能寫出如此視角的思想書籍真是見了鬼了。
千萬不要小瞧了上官琪,這個時代國內的大學生是天之驕子,留學歸來的高材生算什么?
上官琪生長在高知家庭,從小耳濡目染,回國參加工作以后,更是對思想學習有了升華。
這本書她能看得懂沒有一點意外,因為如果李學武寫出來的書連上官琪都看不懂,那這本書也就失去了存在和出版的意義了。
“先別夸我,看看再說。”
李學武并非是謙虛,這本書的創作要比上一本《保衛人民》寫的更費心力。
他對企業管理和思想管理很有經驗,也有一定的可借鑒優勢,但對工業核心管理有所欠缺。
所以這本書上官琪不是第一個讀者,像是鄺玉生和夏中全這種有著豐富生產管理經驗的干部已經讀過了,也給他提供了一些想法和意見。
讓上官琪看,李學武是希望能從年輕的干部群體里得到一些意見或者建議。
上官琪作為高科技科研工作管理者,絕對能提供給他一些寶貴的經驗和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