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對相關技術和新材料沒有充分的約束和掌握,這一次的爆炸是偶然,也是必然。”
上官琪在李學武這里講話當然是很有信心的,兩人接觸了這么長時間早有默契。
李學武需要她的意見,那她便直言不諱。
“新材料和技術沒有邊界,可我們的加工工藝是有邊界的,可以利用這一點平衡技術和材料的矛盾關系。”
上官琪想了想,拿了辦公桌上的鉛筆,在稿紙上做了相關的演算和簡要的研發流程設計。
她的設計思維倒是與車輛研究所的有所不同,更像是給實驗套上了一圈緊箍咒。
或者說是給實驗規范了研究的方向,避免了過度研究和浪費、損耗。
李學武理解了她的設計,拿起電話叫了車研所所長王志過來,就她的想法進行了溝通交流。
等兩人吵了一陣以后,終于拿出結論的時候,李學武又打電話,安排王露組織工作會議。
三個臭皮匠不頂用,那就把專家們都請過來一起研究,看看是哪里出了問題。
李學武解決問題的思維就是如此,這條路走不通絕對不逼著自己硬走,換個方向試試更好。
這股子雷厲風行,快刀斬亂麻的氣質,可深深地吸引了上官琪的傾慕。
男人只有在認真工作的時候才是最迷人的。
這絕對不是資本家扯的鬼蛋忽悠男同志們努力工作,這是女同志們公認的一個觀點。
當然了,如果有女人這么說給你,你也聰明著點,她有可能是忽悠你努力工作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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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裝死不成功的梁作棟終于出來做事了。
他倒是想繼續裝死了,因為李主任惱了他的消息早就傳遍了集團機關。
到底是沒白給秘書長拍馬屁,關鍵時刻還是李學武敢用他,肯用他。
李學武見他久不做事,便將他叫到辦公室先是狠狠地訓斥了一通,又懇切地談了話。
反正經過一番疏導,梁作棟努力提起工作熱情,繼續為人民服務了。
“秘書長,京城車站來人了。”
李學武正陪同谷維潔接待來訪的省辦代表,是一些關系相處較好的省份。
這些人還沒有吃過酒桌上李學武給的苦,所以私下里見面還都張羅著晚上好好喝點。
李學武知道他從背后過來了,只是耳邊傳來的消息有些突然。
先是同客人道歉,簡單解釋了原由,又同谷副主任告了假,他這才帶著梁作棟出了會客室大門。
“誰帶隊來的?”
“高君同副站長。”梁作棟回答的很是干凈利索,沒有一點啰嗦,“他點名要見您。”
“嗯,我知道了。”李學武淡淡地點頭,道:“你去跟紀監說一聲,做好交接準備。”
“好,可是——”梁作棟先是應了,隨后又遲疑著問道:“集團紀監要配合對方辦案嗎?”
“先準備好了再說,興許有別的情況。”
李學武邊走邊說道:“你還沒看出來嗎?對方這是來而不往非禮也,來者不善呢。”
確實,京城貨運站的問題查了兩個多月,終于水落石出了,可也不用高君同親自來吧。
這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送榮譽證書還有可能互相給面子,花花轎子人人抬嘛。
貨運站的火是李學武點的,高君同忙著滅火灰頭土臉的,又怎么會愿意來集團湊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