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還是留在京里。”
老彪子一口否定了他的意見,皺眉說道:“三舅這樣的去了都躺著回來,你這小身板還不讓人煮了吃了。”
聞三兒瞅了親外甥一眼,這可真是他親外甥啊,一點都不拿他當舅舅。
說就說唄,非要點他一下干啥。
老彪子在意的不僅僅是沈國棟的安危,還有這老弟的心思。
要是想去港城,沈國棟早就同李學武商量了,連鋼城和津門都不愿意去,更何況是港城了。
沈國棟的性子保守,最大的理想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恨不得一輩子不出京城才好呢。
這次是有了麻煩,可也輪不到他出頭,雖然他和小燕結了婚,可還沒有孩子呢。
老彪子是照顧兄弟的心,畢竟他已經有了虎妞,就算去了港城下狠手也無所顧忌。
同時,床上躺著的是他親舅舅,這報仇的機會哪能留給別人。
兩人爭論的時候,李學武是在看著,也在思考著,直到他們不說了,看著自己。
“彪子去港城,國棟還是留在京里。”
李學武一句話便把事情定了下來,“京里一直是國棟維持的,現在這個節骨眼不能亂。”
“你去港城該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他說完了沈國棟,又看向了大胸弟,“但有一樣,報仇是報仇,命不能丟,地盤也不能丟。”
“武哥,您放心,我不是死腦筋。”老彪子爽快地說道:“那小破地方能藏著幾條真龍,我也讓他們見識見識猛虎下山的威力。”
“吉城我就不去了,你代我去一趟。”
見大胸弟如此說,他便把這個機會讓給他,山上的人還得跟著他走,用著也方便。
山里哪有什么猛虎,無非是一群對溫飽生活充滿了渴望的普通人,只是白山黑水生活不易,自幼掌握冷兵器和熱兵器的生存技能罷了。
這冷兵器也好,熱兵器也罷,打熊瞎子,打狼可以,打人不也可以嘛。
在這片土地上是要講法律的,他們只能打野獸。但如果有個地方告訴他們可以直接打人,那他們又怎么會費事去打野獸換生存呢。
張萬河都可以死,聞三兒都可以受傷,那塊破爛地還有誰是不能死,不能傷的呢?
“我回去就做準備。”老彪子認真地應了,隨后問道:“鋼城的攤子我交給誰?”
這個時候,他是看向了躺在床上的舅舅,幾個人里也只有舅舅能去鋼城主持大局了。
只是三舅傷的嚴重,三五個月沒法工作,這耽誤下來就怕……
“你回去以后跟周姐做交接,她來負責鋼城的業務。”李學武果斷地講道:“再有一兩個月我就去遼東了,這邊的事不用你擔心。”
“明白,你要去遼東,我還有什么好擔心的。”老彪子笑了,道:“就是交給周姐我也是放心的,她可不像看起來那樣柔弱。”
這還用他說?
第一次見著周亞梅的時候,那可是叼著香煙同他周旋的。
“你好好養傷,有用得著你的時候。”
李學武拍了拍聞三兒肩膀,見他目光里的蕭索,表情玩味地說道:“東風建筑那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