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算計他的,就說明人家早就把他的底子調查清楚了,甚至敢動手。
等他明白過來的時候,想要反擊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倒是張萬河憤死反抗,用一條命換了他的求生,臨死前說了這是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這是記得在鋼城,周亞梅家里,李學武要弄死張萬河的時候,聞三兒替他做了擔保。
現在張萬河把命還給他,倒是成全了這份江湖義氣,到底是江湖人啊。
“敢動手干條子,你是真有種啊。”
李學武看著聞三兒感慨著說道:“條子也就算了,竟然是白條子。三爺,在京城怎么不見你這么有種呢?到港城倒是支棱起來了。”
“但凡有別的出路,我也不會下死手。”
聞三兒苦笑,看起來更像是哭一般地說道:“咱們做事的風格,要么不動手,要動手一定下死手。”
“當時甭管是黃條子還是白條子,只要擋著咱們發財路的,就都是死條子。”
他說起這個的時候也是發了狠,咬著牙說道:“我不后悔,哪怕這輩子再也回不去了,我也不后悔,江湖人不狠,江湖站不穩啊。”
“你倒是狠了,怎么站不穩了?”
李學武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問道:“怎么?力氣都用在腰上了,腿軟了?”
“誰能想到呢,白皮子也是人家算計來的,就為了給我們擺一道。”
聞三兒抬起手掌捂住了自己眼睛,“現在想想,我還是有些沖動了,進局子也不是不行。”
“進局子就真的不行了。”沈國棟開口道:“你現在的選擇是最正確的。”
“嗯,大不了重頭再來嘛。”老彪子也是這么認為的,“至少咱們的名氣打出去了。”
“名氣?呵呵——”聞三兒慘笑,“七條人命換來的,這名氣也太沉重了一些。”
“他們賺的不就是這個錢?”
老彪子在東北這幾年別的長進暫且不說,就是這股子狠勁是越來越鋒芒畢露了。
因為有李學武壓著,倒是不敢張牙舞爪的,可一旦遇到問題了,便要吃人似的。
說別人是這個態度,說吉城那些人也是這個態度,同聞三兒的狠是兩種情況。
李學武微微瞇著眼睛,看聞三兒問道:“姬衛東那邊怎么說?”
“他能怎么說?”聞三兒搖頭,“他現在上岸了,是有身份的人,輕易出不了手。”
“不過他也說了,往死了干,除了人沒有,其他的他什么都有。”
“他倒是真大方——”老彪子有些抱怨,“我倒是希望他除了人什么都沒有。”
“那要咱們還干什么?”
沈國棟倒是清醒,很是冷靜地分析著問題,“剛剛你不也說了,各行有各行的規矩,賺什么錢,出什么力。”
他看了老彪子一眼,轉頭對李學武說道:“人家沒有錯,這就是咱們的活兒。”
“嗯,就是活沒干好。”聞三兒點頭承認這一句,“我要做檢討,當時是我大意了。”
“居安思危忘了吧?”
李學武態度淡淡的看了他,道:“舒坦日子過久了,忘了自己干什么去了。”
“這話婁總已經批評過我了。”聞三兒苦笑,“我接受一切批評,就是那邊的局面還得盡快安排人過去維持,否則時間長了……”
“我去吧,正想去見識見識呢。”老彪子嘴角翹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倒是要去看看,這白條子有多霸道。”
“還是我去吧,東北離不開你。”沈國棟使勁抽了一口煙,這話他已經思考良久了。
從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思考誰去港城接班的問題了。
“冰城正緊咬著,其他的布局也都是你安排的,再換手太麻煩了。”
沈國棟點了點手里的煙頭,說道:“京城這邊就交給三舅,養傷也不耽誤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