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城不比京城,港城也不比鋼城。”于麗看了老彪子提醒道:“過了海我們可就真使不上勁了,全都得靠你自己。”
“放心吧,我膽子可小了。”老彪子也覺得自己太狂了,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次去港城我一定謹慎,同姬衛東和婁姐那邊多溝通。”
這倒是為了應付李學武了,知道他想要說什么似的。
其實李學武沒想說這個,不過他說了,自己又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還是于麗看出了他的心思,抬手拍了拍老彪子的胳膊,輕聲提醒道:“多加小心。”
“合作是合作,但只有咱們才是自己人。”她意味深長地看了老彪子,“出門在外,時間久了,人心就變了。”
“呃——你是說……”老彪子被她的話震的一愣,隨即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李學武,可在李學武的臉上他并沒有看到意外的神色。
“剛剛在三舅跟前兒我也是沒好意思說。”
沈國棟又給自己點了一支煙,長嘆了口氣,說道:“怕他自尊心受不了,畢竟還傷著。”
“怎么可能呢?”老彪子有些想不開,看向李學武問道:“姬衛東和咱們……就算他……婁姐那邊……”
“這件事你心里有數就行了。”李學武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道:“過去以后多留個心眼兒。”
“三舅那一攤兒你能拿起來多少就拿起多少,千萬別逞強,做不到的就交出去。”
他認真地強調道:“同時也注意著點各方的反應和態度,三舅那件事能查清楚就查,查不清楚就放下。”
“他們真敢——”老彪子的心情很是復雜,又有些不敢相信。
“我希望這都是猜測。”
李學武態度嚴肅了起來,盯著他的眼睛說道:“正因為隔著山海,所以咱們不能輕易下結論。”
“但實際情況擺在這了。張萬河的人死傷慘重,三舅又受傷嚴重,惹了官司,只能回內地。”
他捏了捏兄弟的肩膀,微微瞇著眼睛說道:“下來你同三舅談一談,問問他在那邊的情況。”
“如果真是礙著誰了,或者確定他們是要擠咱們出局,你也不要沖動。”
李學武目光里的清冷是藏不住的,可嘴上全是告誡兄弟的真誠,“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港城只是彈丸之地,咱們的根本在內地。”
“這話我也認同,武哥說的沒錯。”沈國棟看了老彪子,提醒道:“遇著事了千萬別沖動,保全性命要緊。”
“放心吧,我知道了。”
老彪子聽了幾人的話,心里已經有了準備,態度上也正經嚴肅了起來。
“我這次去應該不會有事了。”他看向李學武說,“如果我再出了事,那他們就沒辦法交代了。”
“以防萬一。看情況對方是下了死手的。”
于麗管了三年的往來通訊,對港城的情況有所了解,所以才會這么說。
“你過去了也不用追的太狠,這件事姬衛東和婁曉娥都會給咱們一個交代。”
她看了李學武一眼,而后對老彪子說,“如果這件事在他們那邊不了了之,那你就要小心了。”
“如果他們鼓動你去查這件事,那你就趕緊撤回來,一切都還有回旋之地。”
“真是沒想到,那鬼地方——”老彪子咬了咬牙,道:“就是人去了,也要變成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