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黃建國也不知道自己收過幾次500元了,更記不得自己給領導花了多少,給自己花了多少。
張勁松已經泄了氣,沒有力氣再訓斥黃建國,因為他自己也不干凈了。
想起早前自己還鄙夷李學武收買人心,現如今他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領導……”黃建國見他頹坐在那里不說話,顫著聲音問道:“領導,我該怎么辦啊?”
“去吧——去吧——”
張勁松臉上哪還有以往的嚴肅和傲氣,更沒有年輕有為的矜持和嚴厲,只是擺擺手,看也不看他一眼。
黃建國還以為領導要仔細想想,對他失望了,不想看見他,讓他暫時先出去呢。
這邊猶豫了一下,便轉身往外面走去。只是剛走了兩步,他便聽見身后領導開了口:“你自己去紀監主動交代問題吧,爭取一個主動。”
“張副主任——”黃建國驚訝的無以復加,轉過身呆呆地看著他。
“去吧,總比我送你去強。”
他眼中的張副主任從沒有現在這般蕭索,坐在那看著窗外暮氣沉沉,好像萬念俱灰,行將就木了一般。
“你先去,實話實說。”張勁松的聲音像是從窗外傳來一般,“稍后我會去谷副主任那里。”
“領導,咱們再沒有緩和的余地了嗎?”
黃建國帶著哭腔說道:“我這個科員都無所謂了,您這……”
他還想再說,張勁松已經閉上了眼睛。
張副主任終究是傲氣的,就算出了這么大的事,他還是讓秘書先走一步,自己留下來承擔了所有。
先坦白,總有一定的好處。
畢竟是他用了那些煙酒,就算發火,就算把紀監找來調查和嚴懲黃建國也是沒有用的。
秘書出了問題,他這當領導的還能跑得了?
御下不嚴總是一個錯誤吧。
——
“怎么會牽扯到張勁松的?”
李懷德很惱火,瞪著眼睛看向辦公桌對面的李學武,問道:“這個案子還要查下去嗎?”
這是繼上一次兩人沒談攏之后第一次就這個案子以及相關的問題展開談話。
見面是每天都要見面的,只是不會提起這一茬。好像都在等著問題發展下去,看看結果再說。
只是李懷德沒想到案子查到現在,竟然把張勁松牽扯了進來,他的右眼皮跳的厲害,語氣也不善了起來。
李學武沉默了半晌,這才開口說道:“從一開始我就不贊成把問題復雜化,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的。”
“這是什么話?”李懷德眉毛都要立起來了,嚴肅地說,“有了問題難道還要往下壓嗎?”
“我怎么不知道,你秘書長做事的原則是
“那也總比給張副主任擦屁股強吧?”
李學武的回答淡淡的,頂的李懷德肺管子疼,這話好像是在說:總比給你李主任擦屁股強吧。
李學武給他擦過屁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