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必須得承認,他是做了很多糊涂事,很多事還真是李學武給他解決的手尾。
但就事論事,拋開矛盾不談,李學武就沒有錯嗎?
“你沒有沒有想過。”李懷德手指點著辦公桌,嚴肅地問道:“這個案子一旦牽扯到了薛副主任和張副主任,問題就會向不可控的方向蔓延。”
“到時候你想妥善處理,就算你不想再查下去了,也是萬萬不可能的了!”
“案子到現在,是我想查的嗎?”
李學武抬起頭,看著李懷德的眼睛問道:“是我想說停就停,我想說開始就開始的嗎?”
“現在出了問題不解決問題,難道要解決發現問題的人嗎?您讓我怎么去跟紀監的人說?”
他把手里的筆記本不輕不重地撂在了辦公桌上,語氣淡淡地講道:“難道我還能以秘書長的身份喊停?”
“那也不能——”
李懷德著急地攤了攤手,后半句話說不出口又噎了回去,一拍桌子講道:“學武同志,顧全大局啊。”
“你的想法我要考慮,其他同志的意見我就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嗎?”
他語氣和緩了幾分,道:“有意見可以慢慢研究,有想法可以慢慢解決嘛,這是何必呢。”
“把那兩位不相干的抻出來溜溜,掛在晾衣繩上曬曬,上面的領導就能高興了?”
“您的這些話我不敢當,更不敢茍同。”李學武的話雖然很強硬,但語氣并不激烈,很坦然地講道:“我還是那句話,案子是由我而起,可也不是我要起的。”
“再一個,案子到現在也不是我能喊停就停下來的。我不否認對這個案子的關注,但我對這個案子的影響力和參與程度絕對沒有您想的那么多,那么大。”
李懷德能信他這些話?
那還不如信李學武是秦始皇了呢!
“在您這我從來沒藏著掖著,有什么說什么。”
李學武抬起手按在了筆記本上,直白地講道:“推動這個案子發展的人絕對不是我。”
“即便我很愿意看到這個案子有水落石出的那天,那些蝽蟲就應該被揪出來。”
他看著李懷德說,“薛副主任和張副主任的事我也很意外,但我并不贊成消極處理,有問題解決問題。”
“這是解決問題就能處理的嗎?”
李懷德看了眼辦公室門口,壓低聲音說道:“蘇維德一定是捏住了張勁松秘書的把柄,要捏他的七寸。”
“黃建國不是張副主任。”李學武微微搖頭,“張副主任的七寸也不是誰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可是——”李懷德抿了嘴角強調道:“他現在是眼看著搬不到你我,就想要咬死了張勁松了!”
“一旦張勁松倒了,那上面必然要翻臉!”
李懷德捏成了拳頭在辦公桌上輕輕砸了砸,恨恨地講道:“張勁松才來集團不到一年,局面太難看了。”
是了,張勁松在這里折戟沉沙,李懷德這個班長難辭其咎,免不了要吃刮撈。
再一個,李懷德從未想過要動張勁松啊。
可這跟李學武有什么關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