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緊挨著李學武,飯桌
“這會兒知道怕了?”
李學武瞅了眼這兩口子,拿起酒瓶子給小燕找來的兩只杯子里倒了白酒。
沈國棟挨著他們坐了,把酒杯擺在了他們面前,勸著喝一杯暖和暖和身子。
“這一巴掌扇出去你是解恨了,卻也不想想棒梗哪是小孩兒了,你還要兒子不要了?”
“棒梗,你就這么恨我?”
秦淮茹聽了李學武的話,眼淚唰唰地往下掉,看著兒子問道:“連一聲媽都不愿叫了?”
棒梗到現在也冷靜了不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也說不出“我沒媽”這樣的話。
雖然低著頭,可也瞧見了坐在他對面的母親哭成淚人的模樣。只是他這心里的怨氣堵著嗓子說不出話來。
“是,我是打你不對,可你總得容我這當媽的說句話吧?”
秦淮茹聲淚哭訴道:“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就想讓你再上兩年學,多學點知識和本事,我這么勸你有哪點是對不起你了。”
“是,我是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爸,對不起你奶奶,對不起你們賈家。”
她是越說眼淚越多,任憑眼淚流進嘴里也不擦,啞著哭聲道:“我所有人都對不起了,可也犯不上你糟踐自己個來懲罰我啊。”
“你是我生的,我養的,我要對不起你你告訴我,我嘎嘣死了給你解恨。”
“行了啊,說的過了。”
李學武抬起手扭了棒梗的腦袋,露出了那張巴掌印說道:“娘倆動手,傷的準是倆。”
“我也是從這個年齡長起來的,當初我有多倔,現在想想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松開了手,又繼續講道:“可這個世界上能容忍當年那個我的只有我爹和我媽。”
“有時候明明可以講道理,當家長的卻圖意省事,一巴掌解決了。現在想想,一巴掌能解決所有的事嗎?還不是越扯越大了。”
“我能怎么辦——”
秦淮茹瞪向了李學武哭訴道:“他逃課回來跟我說不念了,要上山養雞去。”
“我心心念著他能好,我說不明白,拎著東西巴巴的求到他們冉老師那,我能怎么辦!”
“這冉老師還沒找他談呢,我一到家就看見他收拾行李要走,跟他奶奶撕吧著……”
“武叔,別說了。”棒梗抬起腦袋滿眼祈求地看著李學武說道:“您送我走行嗎?”
“走行,但話得說明白了。”
李學武點點頭,說道:“有理走遍天下,沒理寸步難行,這句話你沒聽過嗎?”
他摸了摸大臉貓的腦袋教他道:“家里的道理如果你都理不清,到了外面也不行啊。”
“我……我不想說了。”棒梗又低下頭,聲音沉沉地說,“她不懂我在說什么,也不想聽我說什么,說也沒意思,您就送我走吧。”
“孩子,你要是這么走了你媽非得死你跟前兒啊。”劉國友苦著臉勸道:“要是因為我跟你媽鬧憋悶,那叔在這兒給你賠不是了。”
說著,他竟真端起酒杯敬了棒梗。棒梗聽著他的話也愣了愣。到底還是個孩子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