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還是關心這個,挑眉問道:“總不能真像你以前說的那樣,再往里塞人吧?”
“免不了的,一定會。”李學武說的倒是很篤定。他笑著解釋道:“未能完全騰空的大院或者房屋集團會做協調處理,將留下來的住戶進行歸集安置,盡可能騰空更多的院落。”
“當然了,就算是協調和歸集,也需要時間和程序的,短時間做不完。”
他看出了傻柱等人眼里的擔憂,也是沒奈何地解釋道:“對于這一類房屋集團會統一進行修繕和管理,歸集過來的住戶集團也會補償一筆搬家費用。力保就近安置,妥善安置。”
“如果是咱們集團自己協調安置,不會這么麻煩,畢竟還有其他單位的住戶嘛。”
李學武點點頭,介紹道:“這是東城區開出的條件,要保證現有住戶的利益。”
“那咱們這院呢?”
傻柱是不舍得自己那正房,好不容易裝修完了,又是那么好的位置,咋舍得給人呢。
李學武看了他一眼,安慰道:“就算要安置,也得是少數歸集到多數里。”
“而且這里還得考慮多種因素,比如同單位住戶就近原則、矛盾住戶區分原則等等。”
他將這里面的門道都給屋里人說清楚了,也省的他們老是惦記著,追著問他。
屋里正說的熱鬧,推杯換盞的,秦淮茹兩口子頂風冒雪地進來大院。
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秦淮茹臉上還掛著眼淚,凍也要凍成冰疙瘩了。
家事不寧,孩子添亂,夫妻失和,麻煩不斷。
酒桌上的熱鬧被突然而來的兩口子所打斷,屋里人看向他們都是短暫地一愣。
這兩口子的模樣實在是有些狼狽不堪。甭說身上濺的泥點子,就是這幅驚魂落魄看見棒梗滿眼后怕的模樣瞅著也是怪可憐的。
棒梗打見著他母親進屋便撂下了筷子,低著頭坐在那不說話,身上卻顫抖著。
瞧見兒子低頭坐在那,沖著他們方向的臉上腫起來一個巴掌印,秦淮茹此刻心如刀絞,就算是有再多的苦悶也說不出來了。
她恨不得自己死在外面,也省的兒子見著自己跟仇人似的,一眼都不想搭理。
“秦姐,劉哥,快上炕里。”
小燕從炕上跳下地,趿拉著鞋趕緊讓了他們,沈國棟也是張羅著給喝酒這桌挪了位置。
“快別忙活了,我們不餓呢。”
劉國友哪里有心思吃飯啊,這個時候更沒臉面對這邊的街坊鄰居。
棒梗要是他親兒子怎么都行了,離家出走?兩耳雷子扇他老老實實的。
可畢竟不是親兒子,多說一句,多管一聲,秦淮茹都要瞪眼睛。
說都不能說,更別提動手打了。
只是孩子臉上帶著個巴掌印跑過來,就算這邊的鄰居們知道不是他打的,他也臉紅啊。
人家怕不是要說有了后爹就有后媽,是他攛掇著秦淮茹打了孩子。
不然人家結婚以前怎么沒有這回事兒呢,還不是多了個他。
所以后媽難當,后爹更難當。
“找孩子找了一晚上了,還說不餓呢。”
沈國棟也下了地,同小燕一起拉扯著劉國友和秦淮茹上了炕,坐在了炕桌這邊。
秦淮茹的眼睛是一分一秒都離不開兒子,這會兒臉上的淚珠更是斷了線似的。
她不說話,只是哭,哭的這飯桌上的氣氛也壓抑著,誰敢勸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