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佳被他擺了一道,剛到煉鋼廠就因為接風酒與一個辦公室的娘們睡了一宿。
他自己當然覺得冤枉,因為他知道自己喝多了,可沒醉到不省人事,他是被人算計了。
那娘們說不定都被人過了幾手了,完全不在乎這點影響,很聽老羅的布置。
結果就是私德有虧,調令作廢,他成了孤魂野鬼一般,既不敢回京喊冤,又不敢跟媳婦訴苦。
所以直到董文學來鋼城工作,孫佳依舊是辦公室的副主任科員,被人笑話,又嫌棄的那種人。
李學武為啥還記得他?
因為上樓的時候遇見了,他記憶多好,就算孫佳這幾年工作再不如意,再老相,他也認的出來。
至于說為啥非要注意這么一個孤魂野鬼,李學武還是有自己的算計。韓戰這把刀太鋒利,也太大了,擺在明面上誰都看得見,只能光明正大地用。
如果說韓戰是快刀,那孫佳就是匕首,淬了三四年冤毒的匕首,可以從背后下手,見血封喉。
李學武雖然沒在鋼城工作過,可也不等于他對這里一點都不了解。
當初景玉農去奉城一機廠談判,他都能讓老彪子遞給景玉農詳細的調查情況,現在自己來鋼城任職,能不把冶金廠的情況摸清楚?
甭說是冶金廠了,工業管理小組所牽扯到的所有單位,他不敢說一清二楚,可也不是瞎子。
接下來就看誰乖,誰不乖了。
——
李學武不想一上任就擺出夙興夜寐,宵衣旰食的工作態度,第一天根本不打算處理文件。
同董文學談完,見他精神頭不足,便讓張偉送他回去休息了,自己則看了看辦公室的布置擺設。
這是董文學原來用的辦公室,很大,可以說非常大,比他在保衛處時所用的辦公室都大。
你想吧,董文學是冶金廠的一把,可不比軋鋼廠那時候的工作環境要好很多。
都說辦公空間緊缺,不夠用,可你去看看李懷德的辦公室,七八個老太太跳廣場舞都夠用了。
他現在的辦公室并不輸給李懷德多少,連辦公家具擺設都是新的,上好的實木做工。
你說新家具,卻是一點味道都聞不出來,到底是有心,還是無心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
李學武正翻看柜子里的文件,房門便被敲響了。
“秘書長,您沒休息啊。”
廖金會的聲音傳來,似乎很擔心他的身體健康似的,邁步進了辦公室問他休息沒休息。
是看李學武在中午的宴會上喝了很多酒,這會兒才有的這么一句。
集團上下都知道秘書長是酒中仙,可不親眼見著,誰敢相信他是千杯不醉啊。
李學武回頭見是他走進來,微微點頭道:“還行,不困,新環境有點陌生。”
“是有這樣的心理。”廖金會手里握著筆記本,順了他的話笑著說道:“要不您去招待所休息一下?”
他看了看李學武的臉色,剛剛老張去他那里匯報,卻是啥也沒說出來。
只知道領導不打算在招待所住,也沒說要去哪住,連汽車都是從京里運過來的。
那臺伏爾加m24一進入廠區,很多人的眼睛就挪不開了,這才是大領導的排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