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武不打算這樣做,如果他今年四十歲還能坐享其成,恩威并施,可他實在是太年輕了。
現在他有能力折服這些副手,但沒有足夠的威望讓
這就是年輕的無奈,老話不是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嘛,基層的同志偏偏信這一套。
所以李學武要走下去,讓冶金廠廠長成為工人心中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文件上的簽名。
十幾天的時間,他已經將冶金廠以及遼東工業領導小組成立以后的重要決策文件看了個遍。
不能說無所不知,但結合過去幾年他對鋼城這邊的了解,以及所參與的重大項目建設情況,至少在心里已經有了大概的思路,先前做的準備工作并沒有浪費。
理論與實踐相結合,下一步要結合各單位、廠區的實際情況對工作方案做出調整。
同時要調整的還有人事。
集團上下已經做好了人事調整工作的準備,是由李懷德主導,谷維潔和景玉農主持,其他副主任共同決定的方案,只等年后便開始實施。
而對集團在遼東的工業企業其他負責人,這些人都很有默契地繞了過去,是要留給李學武來完成布局的。
但主要負責人的位置不能動,這是原則問題。
這些人基本上是去年從處室下來的,工作時間還不滿一年,沒有調整的必要。
而營城船舶的徐斯年雖然到營城的時間已經三年,可李懷德還想讓他再干一任。
集團在營城港的項目還需要有人坐鎮,他正合適。
不過老李在私下里已經同李學武談過了,營城港項目至關重要,他還是屬意歸集團直接管理。
對于這一點李學武沒什么意見,這種對外的項目還是由集團直接領導的好。無論是從行政角度還是從業務政策,集團與上級,同港區都有管理上的方便。
這就涉及到了一個問題:用徐斯年兼顧營城港區的建設,但建成投運以后不能給他管理,老李打算怎么安排老徐?
老李的意見是看情況,如果徐斯年能挑大梁,那就給他集團決策層的參與權,主管船舶和港務工作。
如果老徐完蛋,扛不住,那就調他回京,擔任秘書長職務,或者其他務虛的崗位,一任之后退二線。
人事工作就是這么現實和殘酷,就連李學武都無法直接決定各工業企業一把手的選任工作。他只有建議權和投票權,集團不可能給他一言堂的機會。
主要負責人他不能說下就下,說上就上,但對于集團各工業企業的副職他還是有權利進行布置調整的。
這也是集團其他領導同他的默契,既然他已經到了遼東,那這些人就必須支持他。
沒有任何人能挑戰他的權威。
如果各工業企業一把手來硬的怎么辦?
那不用李學武自己動手,這些人背后的那些關系也不會允許,至少在他沒有露出破綻的時候不允許。
板了,誰敢率先打破團結的局面。
上面的領導已經強調過了,現在誰敢冒頭就打誰。
現在李學武破綻已經露出來了,就是一直沒有人上鉤,沒有人敢動手,為什么呢?
——
“真要在鋼城過年嗎?”
周亞梅收拾好了廚房,出來見他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看報紙,兒子則跪坐在茶幾旁寫作業。
李學武來鋼城快有兩周的時間了,付之棟還是很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