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五只要七千,剩下的八千人往哪安排?這就是集團要進行的第二次人事變革了。
在同一時間,李學武既要保證軋鋼廠在接收職工到來以后安家,恢復生產,又要保證集團人事變革分流下來的職工能有崗位安置。
八個人,八十個人,李學武想都不用想就能隨手安置了,可這是八千人的指標啊。
鄺玉生說壓力大,他的壓力就不大嗎?
他要是處理不好這個問題,那集團讓他來遼東是干什么的。
這八千人絕大部分都會來遼東,因為亮馬河工業區在紅星廠關閉以后緊接著就會進行拆除和重建處理,園區內再沒有重工業企業了。
清一色的輕工業產業以及配套三產能安置多少人,留京的愿望絕對不可能人人都實現。
到時候就看各自的能耐了,有專業技術的可能去研究所,沒有專業技術的就去工程隊。
紅星鋼鐵集團不會丟下任何一名職工,努力保證所有人的工作和生活。
但前提是得服從調劑。
別看集團做了意愿調查,可這并不代表他們的意愿就是最終結果。
從去年開始就有職工八仙過海,各顯其能,有京城工業關系的就調出紅星廠。
雖然舍不得集團的福利待遇,可為了留在京城,這些人也是沒別的辦法。
紅星鋼鐵集團同京城工業默契地給了彼此一年半的時間來處理和安置這些職工。
總不能搬遷的時候才做事,那時候不得鬧起來,大家都沒臉。
“聽說兩位楊副主任的岳父都病了,兩位都請了長假?”
在辦公室里,鄺玉生看了他一眼,提醒道:“要不要我做點什么?”
“哎!你這倒是提醒我了。”
李學武抬起手點了點他,笑著拿起電話說道:“不過不需要你做什么,這種事還是我來安排的好。”
鄺玉生見他如此一笑,想起過去那幾次在李學武身上吃到的苦頭,不由得菊花一緊。
不用想了,他一定來壞主意了。
你說說,這楊叔興和楊宗芳到底在搞什么鬼,就算有意見還能這么做事的?
李學武這邊拿起電話便要了京城方向,是集團秘書長卜清芳的辦公室。
沒多一會兒,卜清芳的聲音便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清芳同志,我這邊有點事想要麻煩你呢。”他舉著電話,眼睛看著鄺玉生,嘴里說道:“我們冶金廠的兩位楊副主任的岳父都病了,你看這年根地下,我這當領導的應該去看看的,表示表示,慰問慰問。”
“可你也知道我忙,走不開。”他挑了挑眉毛,說道:“能不能請你代我去一趟。”
鄺玉生聽著這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隨后滿眼服氣地給他比劃了個大拇指,輕聲贊嘆道:“還是你損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