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楊叔興的岳父真病了,就算他知道王露去打聽了,他還能說王露什么?
都是陽謀——
王露也是跟李學武這位二哥學壞了,他就有不正經的一面,把
李學武去了鋼城,她又不能跟著去,這秘書工作算是徹底下崗了。
二哥當時問她去不去工會,這工會的工作是既清閑又體面,可她舍不得辦公室這份熱鬧,所以便成了卜清芳的心腹愛將。
跟李學武混的年輕人有幾個善茬,一個個機靈又懂事。就算王露是個半成品,可配上女同志這身份也足夠具有殺傷力了。
卜清芳用她非常順手,要不是沒有資格用秘書,早就給她正名了。
只不過王露現在的工作跟秘書也沒有什么兩樣,干的事情幾乎沒怎么變。
這會兒她左手拎著一兜蘋果,右手拎著一盒今年集團食品廠新推出的糕點禮盒走在卜清芳的身后,嘴里應道:“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兩人就這么上了樓,從前臺打聽了楊叔興家屬的病房,就往住院部三樓來了。
楊叔興早就在等著了,要是這兩人再不來,他都要堅持不住了。
這半個月的養尊處優,早沒了工作的勁頭和精氣神,再加上一宿沒睡覺……
別問,別問他為啥一宿沒睡覺,因為他媳婦說了,他蒸騰她爹,她就蒸騰他。
楊叔興哪里敢招惹自己媳婦,媳婦也是發了狠,他要敢說個不字,媳婦就敢折騰他爹。
嗯,他爹,他親爹也活著呢。這也是他媳婦最惱火的地方——有親爹不折騰非要折騰老丈人,他這不是喪良心是什么。
“哎呦!叔興同志——”
剛要敲病房門,便見楊叔興瞪著紅彤彤燈籠似的眼睛要出門。卜清芳站在門口嚇了一跳,還以為看見兔子成精了呢。
她訝然地問道:“你這是怎么——多少宿沒睡了?老人家是……”
“咳咳——”
楊叔興的岳父在屋里實在忍不住咳嗽了一聲,他要是再不出聲,依著姑爺的表演狀態,門外那領導還以為他已經病故了呢。
“副秘書長,您請進。”
楊叔興的臉上突然有了幾分不自然,讓開身子解釋道:“沒……就熬了這幾天。”
“咳咳咳——”老岳父非常不滿。
楊叔興低著頭,不敢有別的心思,連忙請卜清芳和王露進屋,他真怕岳父撂挑子。
“老同志,您好啊——”卜清芳進屋后直奔病床,笑著握住了對方的手關心地問道:“您的身體怎么樣?好點了吧?”
“嗯,好,好多了——”
老岳父狠狠地瞪了姑爺一眼,只是見姑爺這會兒低眉順眼的也不忍拆他的臺。
實在是惱火,可姑爺畢竟是將四十歲的人了,外孫子都上中學了,他也只能自己忍著。
再說了,閨女就算厲害,可在家里是個什么地位他還是了解的,也不愿意兩口子鬧騰。
病就病了吧,誰讓姑爺沒轍了呢。
嗯,是的,昨晚姑爺兩口子登門,給他解釋的理由就是鋼城的情況很復雜。
有多復雜呢,新領導上任以后對他們這些人頗為不信任,也不滿意,想要換上自己人。